倒下的瞬间,王彪顾不得腿上的伤,猛得用力往旁边一躲。

也就是这一躲,才让脑袋堪堪擦着尖木棍躲开。

带着血的尖木棍将耳朵划破,但王彪心中只有庆幸。

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

他的脑袋就要被这木棍刺穿!

王彪看着站在土坑旁边的女人,满眼都是恐惧。

她是真的差点让自己死了!

“你——”

王彪的话还没说出口,林禾就抬手将人打晕了。

“大山,将这个人也绑了带回去!”

林禾向来秉承着与人为善的原则,但若是有人想对付自己。

她绝不会手软!

杀人她不愿意,但教训人的法子她多的是!

主动找上门来了,林禾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娘,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重,背着死沉!”

沈大山刚将李铁牛背起来,额头就已经开始冒汗。

“若是觉得背着吃力,试试看拖着走。”

林禾把柴刀和木棍拿在手上,先一步走在前面。

“嘿!拖着走确实比背着要省些力气!”

沈大山试过之后,干脆将这两个人都用麻绳绑在一起,在前面拖拽着往回走。

这样确实轻巧许多,只不过遭殃的就是李铁牛和王彪了。

不仅肩胛骨被麻绳勒得生疼,就连后背和手脚都被山上的灌木和碎石磨出了血。

晕倒的李铁牛中途被硬生生疼醒过来一次,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被绑住了手脚,越挣扎越疼。

只能由着沈大山继续拖着他上山,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李铁牛的脑袋撞上凸起的一截树根,再次晕了过去。

“真是不好意思……”

沈大山看着被撞晕过去的李铁牛,拖着他们上山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长痛不如短痛!

早点结束早点超生!

林禾完全不在意沈大山到底是怎么将这两个人拖上来的。

“三娘,开门!”

林禾敲开了大门,示意王三娘可以将油灯点燃。

“娘,没事吧?”

王三娘望了一眼身后,没看见沈大山,刚刚落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大山落后几步,马上就到了。”

林禾瞧出她的担忧,进门洗完手就提着一盏灯去了木棚,将鸡鸭赶到一个隔间里。

没过多久,沈大山沉重的脚步声和拖拽声便在门外响起。

他费劲地将两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浑身沾满泥土草屑,衣衫破损的人拖进了院子。

“娘,人弄回来了,放哪儿?”

沈大山喘着气问道。

林禾提着油灯,照亮了鸡鸭棚旁边那个原本用来关鸭子的隔间,里面尚未清理,地上铺着的干草也被鸭屎沾在一起。

“就扔这里。”

“啊?”

沈大山看着鸭圈,愣了一瞬间,但还是按照林禾的话,将昏迷的王彪和李铁牛像扔破麻袋一样扔进了鸭圈。

冰冷的泥地和鸭屎的臭味似乎刺激到了他们,两人相继发出微弱的呻吟,悠悠转醒。

王彪先清醒过来,剧痛和眼前的处境让他瞬间暴怒。

从来都只有他折磨别人的份,哪里有被人这么对待的一天!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因为手脚被缚和腿上的重伤而徒劳无功。

他瞪着提着油灯,面无表情站在圈外的林禾,破口大骂。

“臭娘们!你他妈敢阴老子!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们,不然等老子出去,定要你生不如死!你要……”

他话还没说完,林禾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旁边的李铁牛也醒了,看到这架势,吓得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他是个怂的。

见识过林禾的手段之后,他再不敢多说半句。

更何况他背上的火辣辣地疼还在提醒着自己,这个人不好惹。

王彪见林禾不理,以为她怕了。

于是,骂得更加不堪入耳,污言秽语夹杂着威胁。

甚至朝着林禾的方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干什么!”

沈大山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撸起袖子就要冲进去揍人。

“大山。”

林禾淡淡地叫住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娘?”

沈大山见林禾拦住自己,有些不解,又有些愤懑。

林禾转身,走到不远处的马棚边,拿起靠在墙边的木铲。

从角落里铲起一坨还冒着些许热气,混杂着未消化草料的马粪,走了回来。

王彪还在叫嚣。

“……等老子脱身,先把你这小崽子剁了,再把你卖进青楼,让你变成万人骑的贱货!”

林禾走到鸭圈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王彪又一次张口喷粪的瞬间,她手腕一翻,木铲精准地将那坨深褐色的散发着浓烈恶臭的马粪,结结实实地塞进了王彪大张的嘴里!

“呜——!!呕——!!!”

王彪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球几乎要凸出来!

那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败草料和动物消化物气息的恶臭瞬间充斥了他的口腔、鼻腔,直冲天灵盖!

他本能地想要呕吐,可那黏腻湿滑的触感和堵塞感让他连干呕都变得困难。

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脖子和脸颊憋得通红发紫。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试图将嘴里的污秽之物吐出来。

却只让一些粪水和未消化的草料残渣沿着嘴角流淌下来,挂在胡子上,恶臭弥漫。

一旁的李铁牛看得魂飞魄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看着王彪那生不如死的惨状,恐惧彻底压倒了其他任何念头。

林禾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将木铲放在脚边,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李铁牛,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现在,轮到你了,说,谁让你们来的?来做什么?”

李铁牛浑身一颤,看着王彪还在那里拼命扭动呕吐不止的惨状,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带着哭腔嚎叫道。

“我说!我说!是刘杏花!

是刘杏花那贱人告诉我们你很有钱,独自住在山上!

是她撺掇我们来的!我们……我们就是想偷点钱,没想干别的啊!好汉饶命!林娘子饶命啊!”

他竹筒倒豆子般,将刘杏花如何见到林禾,如何怂恿他们,又如何计划摸上山来的过程。

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个清清楚楚,生怕说慢了一句,那塞马粪的木铲就会落到自己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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