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筱一把拉住吴母,说道:“小姨,你这是什么意思?若是我没有记错,这是我哥拿回来的东西。”
韩母自然知道这是韩玉勇带回来的东西,上面虽然盖着布,可她提着分量很重,想来一定是好东西。
“筱筱,你放开,刚才你娘说了,要把这东西送给小姨。”说完,还带着威胁的神色看向韩母,“是不是姐?”
韩玉筱知道韩母性子软,在乎亲情,向前一步,挡在她身前,说道:
“小姨,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辈撒谎,还真是不害臊。
我爸妈根本不知道我和我哥要回来,而且这东西我们刚带回来,也没听到我妈说要送给你。
不问自取视为盗,小姨,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若是吴家没有教好你,我不介意报警,让公安同志好好教一教你。”
说着,她猛地用力,将吴母手中的篮子抢了过来。
吴母见韩玉筱不顾半点脸面,如此对长辈说话,还出言威胁她,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难看至极。
偏偏韩玉筱又挡在她面前,不让她看向韩母,韩父还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她三角眼中满是恶毒的恨意:这个小贱人,以前只是看不起她,现在是装都不装了,直接赶人就算了,还敢威胁她。
“姐,你真的不管管你闺女?你听听你闺女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做吴家没教好,让公安同志来教?
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妹子了?你眼里还有没有咱爹娘了?”
“别拿姥爷姥娘来压我爸妈,别说他们来了,就是领导来了,借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不问自取就是盗。”韩玉筱义正言辞地说道。
“好好好!真是好样的!曹大丫,你可真是教出了好闺女!”说完,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吴秀琴见她娘把事情闹得这么僵,别说找工作了,她连一口饭都没吃上!
这不是要饿着肚子回家吗?
娘也真是的,跟韩玉筱这个小贱人计较什么,她家没少拿大姨家的东西,娘先应承下来,等吃了饭,韩玉筱那个贱人走了,罗小云也不在家,大姨父和大表哥爱面子,小表哥、大表姐和大姨脸皮薄,韩家的东西还不是任由她们拿。
现在倒好,什么都没捞着,还得立刻离开。
她狠狠地瞪了韩玉筱一眼,韩玉筱却笑眯眯地看着她,只是眼神里,满是嘲讽。
“小表妹不走,是手里有钱,要还债吗?”
“韩玉筱,你欺人太甚!”说完,她跺了跺脚,转身跑了。
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韩玉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韩母松了口气,无奈道:“这小丫,真是让人头疼。”
“妈,对付这种人,就得直接点。”韩玉筱道,“不然她总以为咱们家好欺负。”
韩玉勇也点头道:“说得对,以后她再来,妈,你别纵着她了。”
“好了,我知道了,快坐下歇一会儿。”
韩玉筱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转身去了茅房。
吴秀琴刚跑出去,就发现不见她娘了,她疑惑地左右看了看,她娘呢?
下一瞬,就被人拉到了韩家旁边的胡同里。
“你这个傻子,怎么也跟着跑出来了。”曹小丫一出来就后悔了。
她还以为自己闺女多聪明,结果也是个傻的,居然也跟着跑出来了。
“娘,你都出来了,而且韩玉筱那么过分,找我要钱,我不出来怎么办?”
“傻闺女,你哪里有钱?你可以哭啊!你赶快回去,以后就住在韩家。”
“住在韩家?”吴秀琴眼神一亮。
大姨不重男轻女,她在大姨家,什么活都不用干,只管吃喝就行。
哪像在家里,农忙的时候,还得下地干活。
“对啊!现在你大表哥是正式工,二表哥是军人,虽说小康成了残废,但他把工作让给了老大,以你大姨父的性子,肯定不会平白无故接受,你大表哥以后肯定要赡养小康。
小康虽然残废了,但是长得好看,现在还是村里的记分员,你跟着他,以后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人给你零花钱,比嫁给其他男人强多了。”
吴秀琴本就对韩玉康有好感,韩玉康是除了江谌之外,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了。
可那是她表哥啊!
“娘,公社不是宣传了,近亲之间不能结婚吗?说生的孩子……”说到这里,到底是女孩子,后面的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别听公社的人胡说八道,以前多少表妹嫁给表哥的,不都好好的。
你赶快回去,记住,想办法让韩玉康喜欢你,娶你。
等韩玉康娶了你,娘再想办法,让大姨和大姨父把韩玉秀的工作给你。”
吴秀琴本来还有些犹豫,一听说嫁给韩玉康还能拿到韩玉筱的工作,
再想到以后韩玉筱要喊自己嫂子,自己身份比韩玉筱高,就越发愿意了。
“娘,韩玉筱都把我赶出来了,我怎么回去啊!”
“死丫头,你不会说你没找到我,抱着你大姨哭吗?曹大丫唯一的优点就是心软。”
吴秀琴还是有些不敢,拉着曹小丫说道:“娘,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是长辈,刚才都闹到那个地步了,哪还有脸回去。你是小辈,不用顾忌那么多,也别管韩玉筱说什么,快去!”
吴秀琴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她慢吞吞地回到韩家,却发现韩家的大门从里面闩上了。
她推了好几下,都没能推开。
看到娘给她使眼色,只能大声哭喊:“大姨,大姨,你开开门,我找不到我娘了,我不知道回家的路,你让人送送我好不好?”
韩母听到吴秀琴哽咽的声音,想到刚才跟小妹闹得不愉快,小妹已经走了,小琴年纪还小,回去还要走山路,万一出事就糟了。
她起身往外走,刚走几步,就被韩玉筱拉住了。
“妈,你别去,吴秀琴是装的。小姨就在咱家门外,
我刚才去茅房,正好听到小姨跟吴秀琴说,让她抱着你哭,留下来勾引小哥,让小哥娶她,
还要把我的工作抢过去给她。”
她也没想到,自己去趟茅房,刚好撞见她们母女密谋。
而且她凝神细听,隔着墙,居然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清楚,这肯定是灵泉水的功效,不仅让她身体好了,听力也变得格外灵敏。
韩母一听,瞬间气得呼吸急促:“曹小丫到底是怎么想的?
公社隔三差五宣传,近亲不能结婚,不能结婚,她居然还把主意打到小康身上!
本以为她只是爱占小便宜,没想到,心思这么龌龊。”
“所以妈,别管她们,就让她在外面喊。走,咱们回屋。”韩玉筱挽着韩母,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
“妈,小哥还想考大学呢,这两年你别给他张罗对象,别影响小哥学习,耽误他一辈子。”
韩母点点头,说道:“你小哥早就跟我们说了,他要考大学,我和你爹也打算等他考上大学,再谈他的婚事。”
得知父母想法一致,韩玉筱总算放下心来。
韩父听到外面的拍门声,问清缘由后说道:“总让她在外面拍门也不是办法,她不是让人送她吗?我去把她送走。老大,去牵驴车。”
韩玉勇点点头,去牵驴车,韩玉筱则拉着韩母,跟姐姐聊起军区的事。
吴秀琴原本以为大姨会让她进院子,自己哭一哭就能顺势留下来。
可万万没想到,韩家大门打开,出来的不是大姨,而是大姨父,还真赶着驴车来送她。
她向来怕大姨父,根本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坐上驴车。
心里只觉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欲哭无泪。
躲在一旁的曹小丫看到这一幕,一边暗骂吴秀琴愚蠢,一边恨韩家无情,只能快步跑到村口,让韩父顺带送她们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