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回到市区。
陆羿辰带着两个孩子先去了一趟医院检查身体。
他担心两个孩子,虽然表面上什么事都没有,万一受到惊吓不加以治疗也很麻烦。
顾若熙更了解顾珏的身体状况。
之前被方倩倩绑架,身体刚刚好转,又遭遇了一场绑架。
连番惊吓,恐怕顾珏晚上会发烧。
守在医院里,心里也会有一颗定心丸。
安然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
脸上的脏污已经擦拭干净,长发也梳理得规规整整。
她在回来时,坐耿大的车。
下车时,身上依旧披着陆羿辰的外套。
她见顾若熙也下了车,一手领着顾珏,一手领着小星橙。
一副母子三人和和美美的画面,顿时怒从心生,快步冲上去。
“顾若熙,你还碰我儿子!”
安然一把抢下两个小孩子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里。
顾珏和小星橙本能往回抽自己的小手,却被安然抓的更紧。
两个孩子吃痛,精致的小脸皱了起来。
可安然还是不管不顾,反正也不是她生的,不知道什么叫心疼。
“顾若熙,就是因为你!你个扫把星,我的两个儿子才会多次遭遇意外!”
“星橙的脚刚刚愈合,便被人绑架!你就是我们家的克星,灾星!”
接着,安然凑近顾若熙一步,朝着披在肩上陆羿辰的外套看了一眼。
“在羿辰的心底里,真正关心的人始终是我。”
“我才是羿辰真正在意的人!”
“你要明白,羿辰只是重信守诺,才会拽着你们小时候那张婚约不放。”
“其实在羿辰的心里面,你什么都不是!”
“不过是一个,和他有合约束身的合作商罢了。”
顾若熙望着安然那张带着几分狰狞的脸。
她暗暗握紧自己的手,忍住心口里流淌的疼。
好像安然说的没错。
陆羿辰也曾对她说过,身为商人要重信守诺。
合约的存在,就是对那些不重信守诺的人一种束缚。
原来,她在陆羿辰的心底里,只是一个有合约的人。
顾若熙努力扯了扯唇角。
“随便你怎么说!我只做我该做的和能做的。”
顾若熙逼近安然一步,压低声音冷声道,“就算我是灾星克星,我的孩子终究是我的孩子。”
“安然,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偷的永远是偷的。不可能真正属于你!”
“同时你还要明白一点,不该是你的,总有一天要还回去。”
安然闻言,脸色一瞬变白。
“顾若熙,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自己体会!”顾若熙说完,看了顾珏一眼,示意他乖乖听话,转身走下台阶,就要离开医院。
顾珏交给陆羿辰,她还是很放心的。
此刻她很累,很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或许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还在潜江老宅,守着五个宝宝,每天忙得不可开胶。
大宝依旧是她的儿子,四宝也没有被安然强认为是她所生。
刚走下台阶,手臂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
“去哪儿?”
霸道的声音,传入耳畔。
顾若熙没有回头,而是抬头看向街边亮着的路灯。
“回家。”
“你受伤了。”陆羿辰又道。
“没事,回家自己上点药就好了。”
她此刻只想回家,逃回那个小家,将自己关起来,不是说话,不想见人。
守着几个宝宝,看着他们童真无邪的小脸,才能驱散所有的不快。
“自己怎么上药!快点回来,上完药,吃点东西。”陆羿辰的语气很霸道,不给人置喙的余地。
见顾若熙还不肯回来,陆羿辰眉心一皱。
“想我抱你?”
顾若熙抽了一口凉气,急忙摇头,“不不不,不用!”
她可不想再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这时,听见他们谈话的安然,一手扶住额头,做出一副无力晕眩的样子。
“羿辰……我头好晕……啊……羿辰……”
安然放开两个孩子,伸手便来找陆羿辰,试图让他搀扶自己。
“你还是抱她吧!”
顾若熙甩开陆羿辰的手,越过陆羿辰,快步上了台阶,拽着两个孩子快速进入医院大门。
陆羿辰冷目看着一副摇摇欲坠的安然,那柔弱凄楚的样子,如果换成别的男人,肯定已经一把搂住安然不盈一握的纤腰。
但陆羿辰对安然,实在没有一丁点感觉。
“徐锐,找个轮椅过来!”
说完,陆羿辰忍着酸胀的双脚,快步走上楼梯进门。
最后,安然是被徐锐推着轮椅进门的。
顾若熙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安然,还很意外,为什么陆羿辰没抱她。
两个小孩被送去病房做身体检查。
顾若熙被陆羿辰拽着去了医疗室,给手臂上的擦伤上药。
顾若熙挽起袖子,陆羿辰这才看到,她的整条手臂,擦伤了好大一块皮。
看着已经血水干涸的伤口,有的还黏在衣服上,护士用药水浸泡许久,才将衣服和伤口剥离开。
陆羿辰看得一阵心惊肉跳。
安然没有受任何外伤,只是受了惊吓,还一副娇滴滴弱不禁风的样子。
顾若熙伤得这么重,若不是他坚持让她撸起袖子上药,他竟然都不知道!
“不疼吗?”
那么大一片伤口,竟然没听顾若熙说一声疼,还陪着他跑前跑后,一路上照顾两个孩子。
“不疼。”
顾若熙忍着疼,故作潇洒地说。
可护士的药棉刚放在伤口上,她便疼得不由发出了“嘶嘶”声。
“就你逞强,看你下次还逞不逞强?”
陆羿辰口吻嗔怪,实则语气里噙满心疼和关心。
他还恼喝护士一声,“就不能轻点!”
护士吓得手一抖,反而让顾若熙更痛。
陆羿辰实在不放心这个毛手毛脚的小护士,接过药棉,亲自帮顾若熙处理伤口。
“坐过来!”陆羿辰命令道。
顾若熙只好欠着身子,坐在椅子边缘,靠近陆羿辰。
陆羿辰此刻坐在轮椅上。
他奔劳一天,双腿已经严重负重,这会儿酸胀难受的厉害。
“现在知道疼了!那会儿怎么不知道疼?!”
那会儿一颗心都牵系在孩子身上,哪里还顾得上疼这回事。
“我也是帮哥……救孩子嘛!”顾若熙小声嘟着嘴。
“就你厉害!我们一群大男人都不如你。”
陆羿辰都要被顾若熙气死了。
一下午没和顾若熙说一句话,便是生这气。
万一顾若熙遇到点意外怎么办?
万一绑匪的手里有凶器怎么办?
但当时在现场,有那么多保镖,还有绑匪,他不好当众训责她。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只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逞英雄的小女人。
“下次再遇见这种情况,还逞不逞强了?”
“啊!哥……轻点轻点……疼疼……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