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熙不想理会陆羿辰。
头一歪,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一声不吭。
陆羿辰见她不理自己,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声。
“谁打的!”
顾若熙在被子下面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虽然身上的鞭伤上了药膏,但依旧很痛很痛,每一条伤口都火辣辣的疼。
仿佛燃烧在心头上,灼烧着她的神经。
陆羽凡走过来,对陆羿辰冷声道,“一个叫包金明的警察。”
陆羿辰看了看陆羽凡,没再说话,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顾若熙。
见顾若熙一直闭着眼睛,还以为她不会再睁开。
没想到见陆羽凡来了,她睁开了眼睛,还和陆羽凡打招呼。
“你来了!玥玥那里怎么样了?”
顾若熙此刻很担心玥玥。
但她现在身上都是伤口,担心被玥玥看到会被吓坏。
在伤口好一些之前,她不打算出现在玥玥面前。
“她没什么事了!打针也很乖,不哭不闹!”
“张大娘说,你去工作了,暂时没时间回来陪她。”
陆羽凡轻声说道。
顾若熙轻轻点了点头,再度闭上了眼睛。
陆羿辰脸色晕黑,双手握紧轮椅扶手。
这个小女人!
宁可理会陆羽凡,也不理会他,这是和他生气了。
陆羿辰操控轮椅转身出门,让徐锐去找那个叫包金明的人过来。
地下车库。
幽暗黑暗的密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在空旷的车库里微微摇晃。
陆羿辰端坐在轮椅上,面色冷毅。
睨着因为腿软,噗通跪在地上的包金明。
“陆……陆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包金明哭了。
他哪里想到,被程永峰打完,被陆羽凡打完,又来了一位超级巨佬找自己算账。
“我还以为……以为,那个女人……不不不,是顾小姐,谋害陆家老夫人,陆家想要着急要到真实证据。”
“我也是……我也是想为陆家做点什么。”
“我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顾小姐是冤枉的。”
他哪里想到,陆家亲自送到警察局的人,居然被如此重视。
他好像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明明不关他的事。
只是一时色迷心窍,邀功心切,这才犯下弥天大错。
他吓得对着陆羿辰不住磕头,额头一片鲜红,依旧没有换来陆羿辰的原谅。
“若熙身上多少道伤口,就在他身上划多少刀。”
陆羿辰不轻不重下令道。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如何一样稀疏平常。
包金明吓得更用力地磕头,还是没有换来陆羿辰丝毫心慈手软。
看着瘫倒在地,浑身是血的包金明。
陆羿辰用漆黑锃亮的皮鞋脚尖儿,挑起包金明的下巴,声音冷若冰窟。
“我的人,你也敢动!”
包金明痛得奄奄一息,不住摇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真害怕,自己会在这里血尽而亡,忙不迭喘着粗气用尽力气虚弱说。
“是……是柳莺莺让我做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是她说,顾若熙就是个农村来的乡野丫头,没有出身,没有背景,随便我收拾,帮她报仇出气……”
“柳莺莺?”
陆羿辰一字一顿,目光变得尖锐如利刃。
倏地,他薄削的唇角一勾,露出一道邪佞骇人的微笑。
柳莺莺被男人弓虽了!
很多个男人。
但从曝光的视频里,柳莺莺很主动,还很快活,只是看上去意识有点不清晰。
但即便如此,没人会认为柳莺莺是被人动了手脚,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才发生这种事。
自从柳莺莺主动要和陆战那个的录音被曝光,又曝光出柳莺莺和男人去酒店的绯闻后。
她就成了最坏最肮脏女人的代名词。
这种主动要求和男人睡的女人,什么肮脏龌龊事做不出来。
之前的绯闻,还能让柳莺莺在娱乐圈垂死挣扎一下,或许还有再站起来的机会。
但这波绯闻一经爆出,她的演艺事业和人生彻底凉凉了。
直接被广电叫停封杀。
而柳莺莺的人生也彻底毁了。
她却不知道,到底是谁毁了她。
她气得不住砸东西,一遍遍给经纪公司打电话。
“我是被陷害的,我要告那个背后害我的人!我出去应酬,酒水里被人动了手脚!”
“那是在我意识完全不清楚的情况下,才会被那么多男人……”
说到这里,柳莺莺哭了起来。
然而经纪公司根本不听柳莺莺的解释。
“别说了,我们都被你害死了!我们公司也要被宣布破产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到底得罪谁了吧!”
“还告对方?你都自身难保了,你告谁!谁敢接你的案子!”
经济公司那头,一把挂了电话。
柳莺莺呆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一时间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她忽然想到了包金明,赶紧给他打电话。
问过包金明这才知道,原来她得罪的人是顾若熙。
“怎么可能是她?怎么会是她!”
“我也被你害死了,工作没了,现在身受重伤,连接收我的医院都没有!我只能在小诊所里输液!”
“你这个坏女人,不要再联系我了,你就是我的灾星!我也要离开帝都了!再见!”
包金明说完,一把挂了电话。
柳莺莺虚软地倒在沙发上,又给助理于晶打电话,让她安排车,她要去医院求顾若熙。
“莺莺姐,不是我无情,经纪公司给我安排了新的跟班艺人,我现在正在前往去剧组的路上,先不说了哈。”
于晶一把挂了柳莺莺的电话。
柳莺莺再打过去,于晶已经关机。
柳莺莺一把将手机掷了出去。
“一群吃里爬外的东西!”
生气归生气,柳莺莺还是赶紧找回勇气。
她要去医院找顾若熙求情。
武装好自己,急匆匆出门,但还是被一群狗仔和粉丝们围堵在家门口。
又是一波臭鸡蛋,打得柳莺莺门都不敢出。
她哭了。
哭得稀里哗啦,好不凄惨狼狈。
“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饶了我吧!”
她给顾若熙打电话,哭着哀求顾若熙高抬贵手。
如果换做之前,顾若熙会心软高抬贵手。
但现在,她明白了,善良等同于软弱,会让敌人愈发肆无忌惮。
“自食恶果,世上没有后悔药。”
顾若熙说完,一把挂了柳莺莺的电话。
她轻轻摸了摸身上结痂的伤口,目光里噙了一片冰冷。
“安然,我们之间的账,是时候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