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到了楼上,被周佰利拦住。
“安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周佰利笑着问,眼底却透着不悦。
“去找我老公,这也要和周先生报备吗?”
安然想到刚刚,清茶女孩栏目拍照时,故意落下她这个特邀嘉宾,心里便不爽。
也不知道顾若熙给周佰利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周佰利这么偏袒她!
难不成顾若熙和周佰利睡过?
也就是娱乐圈里的潜规则?
这是安然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
周佰利不知道,安然脑子里一闪而过的肮脏想法。
“宴会已经结束了,这里是程家,安小姐随意走动不太好。”周佰利道。
“周先生也不是程家人,难道……”
安然回头看了一眼追上来的宋雅芝,嗤笑一声。
“程太太和周先生已经好到不分彼此了?”
从安然一个晚辈嘴里说出这种话,气得宋雅芝和周佰利的脸色都很不好。
安然平时还是能保持素质涵养,温婉端雅像个高贵的白天鹅。
但是看到这些护着顾若熙的人,她打心底里厌恶,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安然坚持要去找陆羿辰。
宋雅芝坚持阻拦。
两方挣持不下,安母款步走了上来。
“程太太,你一直拦着我女儿去找她未婚夫,寓意何为?”
“难不成程太太在打我们家然然未婚夫的注意?”
“安太太,您说的这是什么话?陆先生在我这里休息,身为主人,我应该让陆先生保持安静。”
“他既然在洗澡,洗完澡自然会出来!难道陆先生还会在我程家过夜不成?”
“刚刚那么多人闯进去,打扰到了陆先生,已经让陆先生心生不悦。”
“如果安小姐再进去叨扰,让陆先生不快!到时候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该说安小姐不懂事呢?还是我这个主人没有尽好地主之谊?”
安母的脸色顿时耷拉了下来,“程太太应该知道,我们家然然和羿辰是什么关系!”
“他会生然然的气?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不知多疼爱宠溺我们家然然!”
“我们家然然可是陆家的大功臣!为陆家生下两个儿子,陆家父母和陆家爷爷把我们然然当成珍宝一样珍视。”
“羿辰会生我们家然然的气?你开什么玩笑!”
安母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宋雅芝也在保持纹丝不动的笑容。
“是么?如果真的放在心尖儿上,怎么会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四年,到现在还没有结婚?”
“那是我们然然不想结婚!觉得自己还年轻。”
“哦?原来是这样!”宋雅芝轻笑一声,“看来最近几个贵妇在圈内说,安小姐被陆爷赶出陆家的事只是子虚乌有的传闻了!”
“现在的人也真是的,没有的事也能拿出来瞎说乱说,搞得好像真的一样。”
安母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谁说我们然然被赶出来了!我们然然只是回家小住几天!”
“现在的人怎么这样?胡说乱说也就算了,这不是在背后乱嚼舌根么!”
“可不是么!既然安太太都保证了,安小姐过去陆爷不会发火,那么安小姐就过去找陆爷吧!”
“到时候若真出了什么事,安太太可要给我作证,不是我没有阻拦,是我拦不住。”
宋雅芝温柔一笑,自带一股迷人的风情,还让出路来,让安然过去。
这一刻,安然脚下就好像生了钉子一样,竟然迈不开一步。
一双眸子紧紧盯着走廊尽头的那间房,双手暗暗握成拳头。
她想冲过去,想要将陆羿辰找出来。
她可以十分肯定,陆羿辰现在一定和顾若熙共处一室。
而顾若熙又中了那种药,他们两个……
安然不敢想接下来的画面,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用尖锐的疼痛盖过心底里的恨意。
猛地向前走了两步,眼前忽然浮现付钟韦满脸是血衣衫不整的凄惨画面。
安然的脚步又硬生生僵在原地。
她有点不敢过去。
她害怕。
安母见女儿这么没骨气,很是生气。
豪言壮语已经说出去,如果安然不证明给宋雅芝看,岂不是证实了女儿被赶出陆家这件事!
“然然!去吧!不早了,让羿辰早点回去休息。”安母小声提醒道。
安然心口猝然一绷。
对啊!
时间不早了。
再不找过去,陆羿辰和顾若熙很可能已经……
安然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即便畏惧又心慌,但还是敲响了房门。
陆羿辰抱着顾若熙在浴室里冲了许久的冷水澡。
昏睡的顾若熙,终于逐渐清醒过来,脸颊也不再那么潮红。
但冷水降温,终究不是什么好办法,看着顾若熙冷得瑟瑟发抖的样子。
陆羿辰一阵心疼。
他紧紧抱住怀里娇小的人儿,她就像个寻求温暖的小猫咪,一直往他的怀里钻。
陆羿辰本就血脉喷张,她的这个动作,简直是在摧毁他最后的理智。
刚抱着顾若熙离开浴室,打算换掉她身上的湿衣服,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
陆羿辰不悦喝问一声。
“羿辰,是我。”
门外传来安然细弱温柔的声音,“羿辰,不早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安然已经将语气降到极其卑微的程度。
哪怕陆羿辰再讨厌她,也会看在她卑微的语气,给她一点好脸吧。
但没想到,紧闭的房门内,传来极其恼怒的一声低吼。
“滚!”
“……”安然顿时面如死灰。
听到这声怒吼的安母,宋雅芝和周佰利,也都是面色一变。
陆羿辰在帝都的可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宋雅芝也担心得罪这位大佬,给自己惹麻烦。
安母则是面如菜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宋雅芝和周佰利诧异的注视下,拽着安然灰头土脸地快步离开了程家。
不然继续呆下去,只会更丢人。
房间内的陆羿辰,看着怀里拽着自己,却喊着叶晋年名字的小女人,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晋年,晋年……”
陆羿辰一把捏住顾若熙的下巴。
他力气很大,捏痛了顾若熙。
疼得她眉心蹙紧,一双半睁半眯的水眸,雾蒙蒙的好像随时都能挤出水来。
“看清楚,我是谁!”
陆羿辰咬牙喝道。
顾若熙吃力睁了睁眼睛,看着面前阴如锅底的俊脸,低低“啊”了一声。
陆羿辰还以为顾若熙认出了自己,终于知道害怕了。
却不成想……
“姜阳?你怎么在这里?”
“……”陆羿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