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接到耿大的电话,吓得不住手抖。
她有看到网上的新闻消息。
并且一直密切关注着。
她原本打算看顾若熙的笑话,没想到顾若熙很快为自己解决了麻烦。
并报了警,让警察将那个叫郑强的家伙带走了。
在视频里,有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乘坐轮椅的男人出现。
那背影,安然再熟悉不过。
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陆羿辰。
不过视频里,只是一晃而过,没有看到陆羿辰的正脸。
陆羿辰不喜欢自己出现在镜头前。
他的出现会让所有人禁止拍摄。
那一刻,安然便知道自己这次完了。
只是没想到,陆羿辰的电话来的这么快。
但安然料定,陆羿辰没有证据。
她见郑强的时候,将自己伪装的十分完美。
郑强根本没有看到她的脸。
只要她不承认,陆羿辰也拿她没办法。
做好心理建设之后,安然便去见陆羿辰。
陆羿辰约安然在海边见面。
强烈的海风,吹得安然身上淡紫色的裙子翻飞,猎猎作响。
她迎着强风,踩着高跟鞋,一脚深一脚浅的艰难踩过松软的沙滩,走向海边的陆羿辰。
陆羿辰乘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安然的方向,面朝大海。
他一言不发,可依旧让人感觉到强烈而压抑的寒意。
安然在距离陆羿辰三米的位置站定脚步。
再不敢上前一步。
她抓紧手里的手包,一双杏眸里,带着遮掩不住的恐惧,望着陆羿辰笔挺矜冷的背影。
陆羿辰知道她来了。
但他没有说话,而是在等安然自己的开场白。
沉默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是海水拍打海岸的哗哗声。
安然终于沉不住气了,在唇角勉强扯出一丝牵强的笑意。
“羿辰,我还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了呢!”
自从她被赶出陆家,不管她如何给陆羿辰打电话发消息,陆羿辰始终没有回过一通。
他就好像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在医院里,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她几次去陆家,以见小星橙的名义,但都被保镖阻拦在了门外。
没有陆羿辰的命令,谁都不敢放安然进门。
“安然,我警告过你,但你的所作所为真是让我大跌眼镜。”
“我还以为,你是个有素质涵养的女人!”
“但一次又一次,你让我失望了。”
陆羿辰的声音不高,混在海风中,几乎有点听不清楚。
但每一个字,依旧如敲击在心房上的重鼓,让人周身神经紧绷。
“呵呵,羿辰,我不明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安然努力让自己发笑,假装一脸无辜的样子。
陆羿辰慢慢转动轮椅,看向身后的安然,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
“在我面前就不要伪装了。”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小心思吗?”
“在程太太的生日宴上,给若熙下药的人就是你吧!”
“我没找你,是想再给你一次机会。”
“没想到,我对你的宽容,你当成了纵容。”
“羿辰!真的不是我!你不能冤枉我啊!我怎么会做那么下作的事!什么下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然一脸惊惶,不住摇头,极力为自己争辩。
可她的话语,并未得到陆羿辰的丝毫信任。
在陆羿辰这里,安然已经彻底失去了全部的信任。
他不再会相信这个女人。
陆羿辰向着安然的方向,慢慢滑动轮椅,低低的笑了两声。
“我陆羿辰,从来说一不二!我说过,再动若熙,我不会轻饶你。”
“那你好像记性不好。”
“这一次,我应该让你长一长记性了。”
陆羿辰说着,两名保镖忽然上前,一左一右压住了安然。
安然吓得脸色惨白无色,不住挣扎。
但她的力气很微弱,怎么可能是两个强壮保镖的对手。
陆羿辰一个眼神递过来。
两名面无表情的保镖,拖着安然便往海水里走去。
安然吓得失声大叫。
但强烈的海风,很快便吞没了她的声音。
她吃力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
她被保镖一次次按压在海水里,每次都在她快要窒息过去的时候又被拽上来。
身上的裙子全部湿透,黏腻腻的黏在身上。
她大口大口喘息,头发上脸上都是腥咸的海水。
她想要呼救,但气还没喘上来,又被按压在海水之中,反复折腾了不知多少次。
在她感觉自己好像快要死去的时候,保镖住了手。
安然好像脱线的风筝,软绵绵地倒在海边的海水之中。
翻涌的海水,一次次冲击她单薄的身体。
她一手按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目光惊恐地望着岸边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矜贵男人。
那个男人就那样无情地冷眼看着这一切。
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甚至连一点怜悯的同情都没有。
这就是她陪伴了四年的男人。
为他耗尽心血,耗尽心思,付出了全部的爱。
可他对她呢?
可曾动过一点点心?
哪怕一点点恻隐之心也好!
可惜一切都没有。
都是因为顾若熙那个女人。
是她的出现,毁掉了她的一切。
安然此时此刻只感觉痛彻心扉的痛。
浸没在海水中的手,死死抓住海中的砂石。
尖锐的石头刺破她的掌心。
鲜血混在蓝色的海水里,漫开一片一抹猩红。
陆羿辰盯着海水里的安然,看着她此刻凄惨狼狈的样子,眼神依旧冷到极致。
“记住了吗?”
他冷声问,像个王者在问一个死刑犯。
安然赶紧点头,眼泪混着海水在脸颊上不住滑落。
“我记住了。”
陆羿辰“嗯”了一声,“记住就好。别忘了这次教训!”
陆羿辰转身离去。
安然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眼底的光芒变得尖锐而痛恨。
“为什么……”
她呢喃一声,忽然疯了一样在海水里挥舞双手,眼泪如簌簌滚落的珍珠。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嘶喊着,惊得海面上飞过一群海鸥。
她吃力而颤抖地,从冰冷的海水里爬起来。
还没等站稳,却又摔倒在海水里。
如今已经初秋的天气,海风很冷,她冻得浑身瑟瑟发抖。
却也更加痛恨顾若熙和陆羿辰。
她坐在岸边哭了许久。
“顾若熙,从今天开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