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熙也说不好,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她承认,一直欺骗陆羿辰的人是自己。
他生气,很正常。
可她已经打算和陆羿辰说出全部真相,一遍遍给他打电话,是他不肯接。
是他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而最后,他也认定,她是偷孩子的贼,任凭她怎么哀求,他都不肯相信。
还让人将她抓进来。
若非他从中作梗,周总和宋雅芝已经将她保释出去了。
就是因为有帝都陆爷的名号在,任谁都无法插手进来。
她在这里承受的一切,都是拜陆羿辰所赐。
这几天她在这里有多煎熬,此刻就有多厌憎陆羿辰。
陆羿辰见顾若熙耷拉着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一言不发,开口问道。
“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顾若熙摇摇头,“没有。”
她还能说什么?
就算说了,他也不会相信,不如不说。
陆羿辰没想到,顾若熙在这里关了这么多天,竟然还没有磨光身上的棱角。
恼从心生,脸色愈发不好起来。
“真的没有吗?!”他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紧紧盯着顾若熙消瘦的脸庞,桌子下面的铁拳捏得青筋直暴。
“没有。”
顾若熙继续摇头,声音低弱,透着懒得和陆羿辰多说一句的凉漠。
这让陆羿辰的脸色愈发暗黑。
“好!”
他丢下一个字,愤然起身离去,摔得接见室的铁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顾若熙被吓得肩膀一颤,抬头看向陆羿辰离去的背影,带着席卷的怒火。
顾若熙苦涩一笑,慢慢起身,跟着警员又回到自己的小密室。
她已经在漫长的等待中慢慢绝望了。
她不相信,没有陆羿辰的首肯,等真相查出来,她还离不开这里!
没有陆羿辰,她顾若熙照样能出去!
陆羿辰一脸愤怒地走出警察局。
刚一上车,他就有点后悔了。
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见一面,为何要闹得不欢而散?
他正要下车,又急忙收回开车门的手。
那个小女人,现在太嚣张了!
居然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他又何必去她那里自讨没趣?
就算她不肯解释,为自己辩白,他也可以调查清楚真相。
弄明白孩子到底是谁生的!
陆羿辰启动车子,冷冷看了一眼警察局,正要将车子开出去,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话的人是顾瀚名。
竟然是为了顾若熙!
顾瀚名还问他,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放顾若熙出来。
陆羿辰好笑了。
他的女人,需要别的男人同情吗?
“看我心情!”
陆羿辰说完,一把挂了电话。
刚要启动车子,慕容烨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竟然和顾瀚名的口径差不多,问他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放过顾若熙。
陆羿辰好笑了,继续回了一句,“看我心情!”
说完挂了电话。
抬头看向警察局的方向,不由笑弯唇角。
他的女人,人缘还真是好,这么多人给她求情。
胸腔内的怒火,莫名消了大半。
正要拉开车门下车,放顾若熙出来,手机再次响了。
这次来电话的人是荣俊程。
他居然也是为顾若熙求情。
这让陆羿辰很诧异。
荣俊程除了玩女人,凡事都高高挂起,怎么还关心起顾若熙了?
陆羿辰心烦地丢出一句,“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不到三秒钟,陆羽凡的电话竟然也紧跟着打了进来。
“哥!你就放她出来吧!这不允许探视,也不放人的,打算关她到什么时候?”
“你们从小就认识,有什么过不去的?”
“她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别说偷孩子,让她偷钱都不敢。”
陆羽凡一副很了解顾若熙的口吻,让陆羿辰刚刚消退的怒火,再次幡然燃起。
这么多男人为顾若熙求情。
顾若熙可真招风啊!
“哥!你就看在五年前,我帮你输血,救了你一命的份上,你就绕过若熙这一次吧。”陆羽凡哀求道。
陆羿辰没想到,陆羽凡竟然搬出这件事为顾若熙求情。
这些年,他不止一次和陆羽凡提起输血的事,想要感谢陆羽凡,问他想要什么。
他只有一句话,“不喊我回公司继承家业,我就阿弥陀佛了!”
若非陆羽凡被逼无奈,绝对不会搬出这件事和自己求情。
这让陆羿辰怒不可遏,低吼一声,一把挂了电话。
“别再给我打电话!”
陆羿辰将手机丢在副驾驶,朝着警察局冷冷看了一眼。
“还是在里面老实呆着吧!”
说完,他启动车子,快速离去。
陆羿辰回到公司,让徐锐去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做亲子鉴定。
他要亲自做一份亲子鉴定。
为了真实性,还特意找了国外的权威做这份鉴定。
漫长的等待,让陆羿辰坐立难安。
连公司一场重要的跨国会议,也被他取消了。
与此同时,坐立难安的人还有安然。
她紧张得浑身都在哆嗦。
如果陆羿辰做了亲子鉴定,所有的真相将彻底暴露。
她该怎么办?
怎么办?
忽然想到了哥哥安东升,赶紧给他打电话。
希望他在国外动用关系,能够拦截下陆羿辰的亲子鉴定申请。
“然然,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怎么总是有一些奇怪的要求,让我去做?”
“先是和我要没有研究成型的药物,现在又让我拦截亲子鉴定。”
安东升忽然倒抽一口冷气,“然然,星橙不会……不会真的不是你的儿子吧?”
安然见瞒不住哥哥,只能哭着哀求哥哥帮自己。
“哥,这次你不帮我,我就彻底完了!我是真的很爱很爱羿辰,我离不开他。”
“哥!你一定要帮我啊哥!呜呜呜……”
“你不帮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没有羿辰,我真的活不下去!这辈子,我只能做他的女人!”
安东升再有自己的准则,也不忍心妹妹一直在电话那头哭。
“好吧,我想想办法!但我只帮你这一次,我不希望你越陷越深。”
安然挂了哥哥的电话,从抽屉里找出几片白色的药片。
她眼底流露出凶狠的光芒,抓紧药片,塞入包里,快步走出家门,开着车直奔警察局。
“顾若熙,如果你不去死,死的人就只会是我!”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抢了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