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文只觉心里很复杂,明明觉得她似乎不喜欢自己,娘也说她不是好的,可这好像又和娘说的不对,算了,给了就要,少说话少露面,应该就不会出错。
“那便谢过各位了。”
晚饭时,老太太更是做主让人喊了秦景文过来,要知道他们一家人吃饭都正经嫡出的子女,何时有庶子庶女上桌这回事,大太太一进门便愣住了,发火不是,高兴又装不出来,早知道这样,便不让玉珠来了,当真是掉了嫡小姐的价儿。
光是想想都觉得膈应,竟和庶子同桌吃饭,还好秦东明那个狗东西不在,不然指不定乐成什么样儿。
坐下仔细一看,就数二房来的人齐,除了秦仲渊其他都来了,不只是闲的,还是来给老太太捧场,三房只来玉晶一个,和玉婉起身给大太太行礼。
“见过大伯母。”
秦景文也起身恭敬行礼。
“见过母亲。”
林锦瑶坐着一侧暗自打量,看样子是个通透的,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的,没有因为在外面就被养左了。
只是大太太貌似不是很欢喜的样子,也对,遇见这种事,不欢喜才是正常的。
大太太懒懒摆摆手。
“都坐吧,母亲呢?”
二太太,“母亲去小厨房看菜做的怎么样,估摸马上就能开饭了。”
“小厨房?今日的菜都是小厨房做的?”
二太太点点头,“翠芬是这样说的,应该是了。”
玉婉不知道大人的心事,高兴地说道,“祖母小厨房的菜最好吃了,平时可都吃不到呢。”
大太太瞬间脸色沉了几分,二太太赶紧看了玉婉一眼。
“谁说你平时吃不到,前几日还和瑞儿玉晶一起来祖母这里吃小厨房做的糕点,忘性咋就这么大。”
玉婉笑嘻嘻的,“那是糕点,又不是菜,不一个味儿嘛~”
二太太心里叹口气,算了,不找补了,反正都接回来了,不高兴也只能自己受着,她也是半下午才听说赵氏把外室子接回来了,当时还觉得是瞎传,让人打听一下才知道是真的。
玉晶比玉婉大一些,自然能看个眉眼高低,便笑着伸手指点着玉婉的小脑袋。
“你呀,只记吃不记事,忘了上次祖母特意叫我们来喝河里刚捞上来的鲜鱼汤?说是鱼汤喝了脑子聪明,还让给瑞儿送了好大一罐子,喝的瑞儿休沐回来直抱怨。”
玉婉瞬时眼睛放出光彩,“对对,我想起来了,那汤可好喝了。”
本来大人的心思被两个小姑娘给吸引,也省去许多尴尬,没想到秦景文也接了话。
“那次我也知道。”
大家或惊讶或好奇的都看向他,秦景文见这么多人同时看向自己,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不该接着说下去,早知道刚不接话了,只是提到瑞儿弟弟,便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大太太倒是想听听他说的,便抬起下巴示意。
“继续说。”
秦景文这才带着丝丝慌乱的开口。
“当时我们刚下学,赶上吃午饭,听说家里来送吃的,许多同学凑热闹跟了上去,是满满一大罐鱼汤,还冒着热气,送汤的说祖母心疼瑞儿弟弟读书辛苦,鱼汤喝了聪明,让瑞儿弟弟多喝些。”
“瑞儿弟弟见实在太多,一人根本喝不完,天气又热不能放,便给我们离得近的一人一碗,有幸我也跟着沾光喝了一碗,确实很鲜很好喝。”
说完,还微微低了低头,大太太听完,心里莫名舒服不少,这个老虔婆还是知道惦记瑞儿的,只是这么个庶子回来,用的着自己小厨房张罗一桌子菜么,是庶子,还是个外室生的,还自己去厨房盯着,真是小家子气。
林锦瑶看大太太脸色缓和不少,便知道这坎是过去了,虽她不了解高门大院的事,但也知道庶子和嫡子相差甚远,刚见公婆进来的细微神色,便知今晚秦景文能来同桌吃饭,是老太太得私心,也算是偏心,可若真的对他好,岂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这些人,当真是看不清,总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只希望秦景文不是个糊涂的,别做了靶子还不知道。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没有针锋相对,也没有阴阳怪气,谁都知道这事老太太给秦景文长脸,自然也没谁会因为一顿饭去触老太太得霉头,他们愿意怎样,陪着就是,反正又不影响什么。
吃过饭,大家陪着老太太坐了会儿,便回到各自的院子。
这边一团和睦,落花巷那边一通乱。
刘嬷嬷领着人,赶在晚饭时,进了曹氏的院子,杏花开了门,看到表姐身后几个粗使婆子,眉头跳了跳,下意识问道。
“表姐,可有事?”
刘嬷嬷扒开杏花,曹氏也从屋里出来,见是刘嬷嬷,笑着迎上来。
刘嬷嬷根本没搭理她,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几个粗使婆子上去按住曹氏,曹氏猛不防直接被按倒地,拼命的挣扎,只能半蹲半跪着,眼神狠厉的盯着刘嬷嬷。
“你凭什么对我动手?!”
“放开我,快放开我!”
刘嬷嬷直接进屋,粗使婆子压着曹氏跟着进屋,“咣当”门一关,只杏花关在了门外,她想进去,但一想,这架势,等会肯定会动手,她拉还是不拉,似乎都不太合适,索性去厨房烧了锅热水,在煮几个鸡蛋吧。
就曹氏那张嘴,啥时候惹的祸估计都不知道,能这么晚上门,指定是有错的。
刘嬷嬷进屋坐在椅子上,冷看着曹氏,曹氏这会也不敢骂了,这么多人弄死她都是有可能的,但仍旧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她就算做了秦东明的外室,十年了,都没人找过她的麻烦,就证明在秦家,赵氏不是一手遮天的,这么多年,足够养大一个人的胆子。
所以这会儿,曹氏怕自己吃亏,却不怕她们这几个老婆子。
“刘嬷嬷,你这么晚来,领这些人来对我动手,老爷知道么?”
刘嬷嬷冷笑,老爷知道又如何,这可是为他打抱不平,就是被老太太知道了,又能如何,都这样了,还不知道求几句情,真是个蠢的。
“知不知道,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