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还没想过这些,经过这件事,深知谁都靠不住,唯独自己和自己生的孩子才能靠的住,既然这样,那让自己生的孩子继承三房,得了这些实惠,岂不更好。
“可不就是这个理儿!只是这事说着容易,办起来难,尤其咱这样的人家,想要女子继承更是难上加难,先不说别的,就老太太那一关都未必能过,就算是能过,族亲那些呢?他们恨不能我们三房在也没儿子,好从他们旁支哪里过继一个!”
“都是些吸血虫,个个都想刮上一层,总觉得都是应当应份的,想想都头大。”
林锦瑶起初还没想那么多,只觉得难,因为女子继承是个例,但没想到旁支过继这一层,如果是这样,不光家里要说通,族亲那边更要通,可人一旦有了念想,这事就必须做,不管结果如何,总要尽情的先折腾一番,才知道行不行。
三太太便是如此,这才刚开个头,便拉着林锦瑶一起商量起来,老天,林锦瑶只是来探望三叔,给秦仲渊正名的,不是来参与堂妹挂名房头继承家产这种大事的,这要说出去,或者走漏风声,弄不好,她就成了众人眼里的搅家精了,尤其那些想过继儿子给三房的族亲们。
可现在三太太一副自己心腹的样子,眼里全是殷切的光,林锦瑶又无论如何说不出直接拒绝的话。
“三婶,三叔是个啥态度?”
三太太一脸幽怨带恨意的唾弃道,“他?能有什么想法,和那些老顽固一样,觉得女儿担不起如此大任,也没那个资格。”
说到这里,三太太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女儿就不行?不都是自己的孩子?凭什么儿子就行?那我们自己也是女子,他们也是女子所出,怎么就不行了!”
林锦瑶深以为然,这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可不就是女子操劳一生,却让男子占尽好处,都是亲生的,有何不可,心里那股子拗劲儿上来了,觉得就算不掺和,也要有立场,至少在这件事上,三婶和玉晶需要她说话的时候,她是可以站出来说两句表达支持的。
可三叔要是不表态,不支持的话,这件事便不是难不难的问题了,而是行不行能不能了,她在怎么支持也没用。
“若是三叔不松口……”
林锦瑶没说完,三太太也知道什么意思,神情一凛带着鄙夷。
“他敢不答应,就别想接那个孩子进来,另外两个日后嫁人也别想得我一两银子!”
这话说的气势十足却又透着股子委屈,若真的能指望上男人,便不会有外面那两个孩子的存在,孩子是没错的,错的是人。
“你可给三叔明着提了?”
三太太无奈点点头,“提了,昨个儿赵氏把那外室子接回来,他看着眼热,以为这是个机会,想用这事把我架起来,就算我不为了自己的名声考虑,也要为了两个女儿日后的婚事考虑,老二媳妇儿,你瞅瞅,这便是过了十几年的人,其实,我也理解他,总归是想要个儿子才有这些事,可她赵氏偏要这个时候要接人回来,就算她说是凑巧,难免旁人心里会多想,她当真是一点不顾及我的处境。”
林锦瑶没成想会说到大太太身上,这话要是接不好,容易两边都得罪,她没必要为了这些事去得罪两房长辈,自己也才刚嫁过来而已。
“或许是有别的原因,若不然,也太明显了些,就是为着大家的面子,也不会这样做的。”
看了眼三太太的神色,又补充道。
“我不是为了谁说话,只是想咱自个不能把事情先想岔了,那不是平白给自己添堵么,再说,她接回来怕也心里不得劲,没必要的事情对不?”
三太太何尝不知道这个理儿,那天在梧桐院便心里清楚了,只是人在遇上事情时,总会往不利于自己的那方面想,这时候就需要有个人直接肯定的来再次否定这个错误的方向。
“你说的也对,可是……”
林锦瑶也看出三太太的症结,直接打断,“三婶,别可是了,这事多半是凑巧,即便是看你不顺眼,也会在别的地方使绊子,绝不会弄回一个那么大的孩子回来放在跟前,就只是给你添堵,这成本不对等,大伯母是个有能力的,断不会做那种算人不利己的。”
“你这么说,也算是了我一个心结,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都缓不过来,一缓不过来,就容易钻牛角尖。”
“人都有钻牛角尖的时候,说出来解了就好,最怕闷在心里自己琢磨,琢磨对还好,琢磨错了那不是烦上加烦么。”
三太太这会儿脸色也好转不少,最起码没那种绷着的神态。
“还是你通透,难怪仲渊就相中了你,被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突然就松快了不少。”
“那是三婶本就通透,若要是碰见个糊涂的,我便是说破天,也是无用的。”
“只是,我昨个给你三叔提了,他一口回绝了,还说会被人笑话,嚷嚷着这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明摆着让人看笑话,说自己没儿子么。”
“可我们三房本就没儿子啊,过继咱们自己家的,你公婆不愿意,大房也不愿意,在旁支找个我也不愿意,说的在怎么好听,终归是远的,不会因为姓秦我就能亲近起来,天底下姓秦的多了去了,我可能和旁的不一样,在咱们这个院子住着的我才觉得是一家人,其他的再怎么近亲旁支,我都觉得是外人。”
林锦瑶懂这种感受,便是她自己,也只觉得亲人只有爹娘和大哥两个弟弟还有嫂子,其他的都说不上亲,大概都是做女儿又做媳妇的,感受比较相同吧。
“那三叔不同意,这事怕是办不了,都不用旁的阻挠。”
“我如何不知,这不是想着和你商量一下,想个对策。”
林锦瑶直呼不该来,绕来绕去还是没绕过,想了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