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秦老三满头汗的掀开帘子,“大哥,你找我?可是有不舒服的地方?”
秦东明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说的什么话,就不能是找你有事?”
秦老三没觉得自己说错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上下左右打量着秦东明,没啥毛病啊。
“大哥,到底咋了?这么急,我刚到茶楼就被喊回来了。”
秦东明看着人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了,这事让他咋说呢,秦老三看他一脸难为情的样子,骤然起身后退。
“大哥,你不会是……”
秦东明反应过来,瞬间尴尬到骂出声,“你个混账东西,说什么呢!”
秦老三又看了看,仔细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就说只是摔断腰而已,不能这么埋汰吧,又重新坐会凳子。
“那你是有啥急事?”
秦东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就跟占亲弟弟便宜似的。
“是这样的,最近族亲那边闹得厉害,你可有啥想法?”
秦老三叹口气,“就这事啊,最近可把我烦够呛!睁眼闭眼都是这些破事,搞得我好些天没好好喝顿酒,提起就烦的很!”
“那你不想个法子,那些族亲还不得一直闹。”
说到这,秦老三嘿嘿笑了两声,“大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嫂已经把人都赶跑了,族老亲自过来解决的,要说还是大嫂有本事,先前那些人天天去秋实院,朱氏那个蠢得硬是被气哭好几次,都拿那些人没法,你看,大嫂出手,直接清净。”
“这一块,我还是佩服大嫂的。”
秦东明听沈氏说过这些事,当时还对大太太的做法有些不满,觉得大题小做,或者说是自己惹的祸闹成这样,总归不大好,毕竟都姓秦。
现在听老三这样说,脸上总觉臊得慌,低头打着哈哈的附和。
“是是,你大嫂就那个性子,有不对的,你们多担待。”
秦老三一摆手,“大哥这话就说错了,是大嫂担待我们还差不多,操持一家子不容易,我们都明白的。”
秦东明不知道老三说的是真的假的,话听的是没错,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平时没见老三这么识大体啊,不由的细打量。
“老三,我喊你来是有别的事。”
秦老三点点头,刚大哥说想法子时,他就知道是啥事了。
“大哥,你说,我听着呢。”
秦东明张了张嘴,叹口气,“你就没想,过继一个?”
秦老三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苦笑道。
“大哥,你也知道,这过继的孩子他不跟你亲啊,养大了东西给了,最后孝不孝顺都两说,要是让大郎他们在跟着操心,那我还不如惹这个麻烦呢,这不是等于引狼入室么!”
秦东明一听,皱起眉头有些不乐意,他知道老三说的不是景文,可他被大太太那套言论煽动的,对这件事有了先入为主的视角,现在听老三这么说过继一事,就觉得跟说景文也有这个可能似的,自己的孩子,当然听不得别人说不好。
“咋可能呢,那有这么多坏的,孩子都是靠教的,何况有些孩子本就是好的,那就有你说的这样严重!”
听话听音,在看秦东明的样子,秦老三心里几本确定大哥说的是谁了,只是他没想到,大哥会亲自跟他说,难道把秦景文接回来之前,他们就想好了?是那姓曹的不愿意,才和大哥起了争执摔伤了腰?
“大哥,便是有那好的,也不是亲生的,人心隔肚皮,我现在是想通了,过继谁都不如自己亲生的,我看我家玉晶就挺好。”
这一点,秦东明不置可否,亲生的自然要比旁的好,只是没儿子终究是不行的,本着这点,他觉得也该劝劝老三。
“三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没个儿子,以后咋办?有些事,玉晶一个丫头怕是办不了吧。”
秦老三满不在乎道,“大哥说那么远做什么,便是百年之后,还有我那女婿孙子呢,我没本事,不代表我闺女没本事,将来指定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秦老三本没想这么说,可情到深处,话到嘴边,就这么豪气的说了出来,不过,说出来的感觉莫名爽快!对啊,之前怎么没想到,他没本事,不代表他闺女没本事啊,他有六个闺女呢!
秦老三有这个发现后,整个人都欣喜起来,恨不得给秦东明鞠个躬,秦东明不知道他在傻乐什么,只觉得他说的有些荒唐。
“那母亲那边能同意?”
“母亲不同意有什么用,难不成看我真的后继无人不成!”
秦东明恨铁不成钢的点点头,这点他说的倒是,老太太在不同意,也不会真的看着老三后继无人,这件事只要老三坚持,那基本就板上钉钉了。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大哥就不说什么了,你自己看着办,别到最后事情没办成,又惹老太太生气。”
秦老三看大哥这个态度,心里便知道,大哥没那个意思,估摸着是大嫂过来吹了耳边风。
“行,我知道了,那大哥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嗯,回吧。”
沈氏把人送到门口,回到里间看着斜靠着的秦东明两眼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看刚才老三临走时的样子,估摸着大太太想要办的事落空了。
秦老三回去就把屋里伺候的丫鬟们打发出去,拉着朱氏坐到软榻上,一脸惊喜的看着朱氏,弄得朱氏莫名其妙。
“你捡到银子了?”
秦老三嗤笑一声,“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别的没有,银子我有的是!”
朱氏抱着孩子冷哼一声,拿着拨浪鼓继续逗孩子,秦老三这才看见孩子似的。
“这孩子长得真快,还是你养的好!”
朱氏看他不着调的样子,懒得理他,“说吧,什么事这样高兴。”
秦老三故意显摆着,“这事要说出来,你肯定高兴!”
朱氏抱着孩子便起身,“爱说不说!”
秦老三赶紧拉着她,“别走啊,我说我说,现在咋这么急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