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这瞎说,我可没中意的人,这要传出去多丢人!”
秦玉珠嗔怒的瞪赵宝珠一眼,赵宝珠咯咯笑着,嘴上说着不会的,只是两人在房里悄悄说而已,心里暗想你不是已经做过这样的事了么,现在只不过两句玩笑话而已,就开始端着了。
“这有什么可丢人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姑母还能留你一辈子不成?真要过两年,你自己都得急。”
赵宝珠拿着扇子轻摇,“反正我呀,是有些急的,你看我们都十五了,翻过年十六,我可没有林锦瑶那样的好运气,能在那个年纪遇见一个二表哥那样的人物,所以啊,相看真的要趁早,不然好的都被人抢了,咱们便是贵为公主,又能如何?”
“你说的好像也对,只是咱们两个姑娘谈论这种事,好吗?”
赵宝珠嗤笑,“有何不好?这种事不在闺中谈,难道拿到外面去谈?你呀,怎么脑子到了关键时候就不开窍呢?”
“你以为姑母为什么急着给你相看?就是怕那些俊俏好郎君都被抢了,咱们家有姑娘,别人家也有啊,能和咱们这样的门第相配的人家就更少了,低了委屈你,高了咱也得提前准备不是,哪有现成等着咱们得,又没个青梅竹马什么的。”
“你不是爱慕二哥哥么?怎么,想通了?”
秦玉珠才不信她能这么豁达,真要放下考虑相看,为何不回赵家,在秦家住着不就图个近水楼台先得月么。
赵宝珠撇撇嘴,“爱慕有什么用,连见一面都难,人家现在有小厨房,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秦玉珠本就不待见林锦瑶,听说林锦瑶有小厨房时,很是不满,大嫂嫁进来好几年才有的小厨房,其他婶母便是有小厨房也没怎么用过,都是在一处吃的,怎么就她特别,弄个小厨房直接就单开火了!
“那你不会主动些?难不成等着谁把人塞给你啊!平时看你挺机灵的,咋这事上就糊涂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他毕竟成亲了,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也是要顾着些名声的吧。”
秦玉珠噗嗤笑了,“你都动了这心思,还顾着名声,你自己看吧,要么你得偿所愿,要么像我一样,赶紧相看找个好郎君,不然真如你所说,咱们可没林锦瑶那样的好运气。”
赵宝珠想了想,鼓起勇气咬牙道,“若是做妾呢?是不是就容易些?”
秦玉珠惊得瞪大眼睛看着赵宝珠,“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抬手让房里伺候的丫鬟都退出去,压低声音道。
“你一个赵家长房嫡女,去给人家做妾,你让舅舅脸面往哪搁?就算二哥哥再怎么好,也不值当!”
虽然秦玉珠偶尔犯蠢,但做妾和做正妻她还是分得清的,那些做妾的见着主母那个不要点头哈腰的,让她过这样的日子,想想都痛苦!
“我也不是想一直做妾,可现在不是没法子么……”
“不想一直做妾?那你想干嘛,等她没了,抬你上去?你都不如当平妻,可平妻也难,我看着二哥哥对那个贱人很是上心,恐怕你没指望了。”
赵宝珠如何不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怄气,找秦仲渊吧,次数多了怕他烦,从林锦瑶这边下手吧,没成想事情没办成,还成全她一个小厨房,这才是搬砖砸自己的脚,想想就来气。
“那我能怎么样啊,一开始我都不想了,可住进来后,每次见到他就又想了,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又不帮我。”
秦玉珠瞥了她一眼,“你都住进来了,都没办法,我怎么去帮你啊。”
“要不,你让姑母帮帮我?”
秦玉珠跟看傻子一样,“让母亲帮你?怎么帮?让人知道不得笑掉大牙,帮你去做妾,还是让二哥休掉那个贱人?你觉得那个容易?”
赵宝珠何尝不知道这些,气馁的坐在软榻上,“那我该怎么办?”
秦玉珠也不知道,总不能弄死她吧,又不是自己的事,犯不着用那些招数。
两人说了小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赵宝珠兴致冲冲的来,垂头丧气的离开,秦玉珠则很是开怀,郁结多日的心情终于舒展一些。
把香草喊进来,“刚才我没说漏什么吧?她提刘家的时候。”
香草回忆了下,那个时候他们还没出去,“没有,小姐把话茬过去,说到二少奶奶的小厨房了。”
“嗯,那就好,可不能让人知道姓杜的那事,现在想想还真没啥让我看上眼的。”
“小姐想通就好,本就不值你看一眼。”
秦玉珠白了香草一眼,“那你怎么不早说?现在说有什么用。”
香草不敢顶撞,只默默的在心里嘀咕一句,早说你也不听啊。
秦玉珠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日头落山,晚风渐起,这个时候是夏日一整天最舒适的时候。
“走,去梧桐院看看母亲。”
香草赶紧跟着出门,到了梧桐院,刘嬷嬷看到秦玉珠,以为这位千金大小姐又要闹腾,脸上的笑意都带着小心翼翼,生怕那句话惹她不高兴。
“小姐来了,太太在屋里呢!”
声音刻意高了些,给大太太提个醒,秦玉珠看她一眼没吭声,进到屋里,大太太刚已经听见,见她面色如常,心里定了定。
“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事?”
秦玉珠坐下,“没事就不能来看望一下母亲?”
虽然对杜风君没了意思,但母亲和大哥对她的训斥,她还是记着的,尤其那一耳光,想想都觉得疼,言语上自然也是有些怨的。
大太太看她一眼,“自然能,等会再这用饭吧,我让人煮了绿豆沙,加些薄荷,喝着很是不错。”
“娘,我不想要哪个穷秀才,谁知道以后能不能高中,便是高中,那也等着有官做才行,到那个时候,我都多大了。”
大太太如何不知道这些,可是那些高门子弟个个都有问题,李家是有两间铺子,日后能走到那步也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