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岔路口,三太太非要林锦瑶跟她回去用午饭,心里很是高兴她能去角门帮她撑场面,即便是没出声,她能到场足够表明态度了。
林锦瑶婉言谢拒,“三婶,你快回去看看那两个丫头吧,都一起住着,啥时候吃都行,不在乎这一顿两顿的,正事要紧。”
什么正事呢,就是刚才她们说到的领着两个丫头去松鹤院走一趟,让老太太认认人,也算走了过场,顺便让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当的多憋屈。
“那行,三婶就不跟你客气了,回头再唠。”
三太太回到秋实院,刚喝完一杯茶,两个小丫头被丫鬟带进来,看着换洗一新的模样,大的很是温顺俊俏,小的则是个机灵的,一双大眼珠子盯着屋内陈设滴溜溜的看,最后把目光定在三太太身上,发现三太太也在看她,赶忙收回视线低下头。
“你们叫什么名字,你是姐姐你先说。”
大点的不知道大户人家的规矩,也没见识过,只记得刚在门口那些丫鬟冲三太太行礼的样子,冲三太太微微俯身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我叫玉彩,今年十岁,这是我妹妹叫玉欣,今年八岁。”
三太太看着姐妹两,没过多的情绪,就算是有情绪,早在玉晶上了族谱后,便烟消云散了。
此刻只觉得这姐妹两不易,刚才那情形想也能知道,他们的娘亲王氏并不是真心的爱护她们,不过是想要更长久的利益才将人送了过来,但凡顾及两个女儿的名声和体面,都不可能当街堵在门口大闹,一点不为她们的日后着想。
“既然你们进了秦家大门,那便是秦家姑娘,我身为你们的主母,自然有教导你们的义务,日后你们要行止有度,仪态端庄,言谈谨慎,语气温和,内外有别,举止得当,莫要丢了咱们秦家的面子,和自己身为秦家小姐的体面。”
“等会我带你们去见你们的祖母,问了什么答什么,不要多话。”
两个丫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怯怯的看着三太太回了声,“好。”
朱嬷嬷见状交代道,“你们该喊母亲了。”
三太太摆摆手,“无需那些,按他们的习惯来吧,心里敬着才是要紧吧。”
秦玉欣不大懂,但秦玉彩听的懂他们的意思,加上在门口母亲说的那些话和偶尔才能见到的父亲,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出身不大好看,现在能回来不是爹爹认下他们了,而是眼前这位正妻嫡母点头认下他们了。
哐当跪下,拉了妹妹一下,冲三太太磕了个头。
“母亲。”
三太太一惊,忙让人将他们两个扶起来。
“这是做什么,说了让你们进门就不会变,纵使你们那个不争气的娘来接你们,我也是断不会同意的,既然回来了,就安安生生的做你们的秦家姑娘便可。”
又看了眼朱嬷嬷,“只是这排序该怎么办,总不能让五丫头往后排吧,不行,那不合适,玉婉可是嫡出的。”
朱嬷嬷笑道,“这有什么要紧的,景文少爷也没排呀,就跟着他一样,叫玉彩小姐和玉欣小姐就好了,玉草和玉雪本就是最小的,前头不乱,后面不乱,中间的没事。”
“那也行。”
也就是看着两个丫头温顺知进退,不然她可没那么多闲心想这些。
秦玉晶知道王氏闹上门的时候,三太太已经回来了,她知道三太太没吃亏,便没过来,只是听到让两个丫头进门,有些惊讶,又觉得正常。
“小姐,你说三太太怎么想的,竟然让那两个……进门了。”
“这有什么,放在以前,母亲断不会同意的,如今不一样,算是为了父亲息事宁人吧,也是为了我,只是有些委屈母亲了。”
“去顿一盅燕窝,等会给母亲送过去。”
秋果应声退下,只秦玉晶觉得这事没完,毕竟那个表姑还没来呢,谁知道老太太有没有死心呢。
松鹤院,老太太看着两个眉眼和秦老三有些像的丫头,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说没感觉吧,那是老三的闺女,说有感觉吧,又提不起一丝兴致,就跟看族亲里那些来问安的姑娘一个样,不咸不淡的,族亲里因着是亲戚还能客气热络几分,这两个完全热络不起来,样子都懒得装,尤其听完下人回报那个外室在后角门吵闹的样子,真是丢人现眼,本想让人去把人赶走,却听朱氏把两个孩子认下领进门了。
没想到,她还把人领到这儿了,真是烦什么来什么。
“上个月不还哭着闹着老三对不住你么,怎的突然改性了,这么大方了?”
“娘,看您说的,儿媳那也是一时想不开,你说这都到眼前了,不是等着让人看笑话么,再说了,你看那眉眼,是不是跟老三小时候很像?”
老太太完全不想搭话,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你小时候见过老三啊?张嘴就瞎嘞嘞!”
三太太谦虚一笑,“我是没见过,可现在也看的出眉眼有几分像呀,娘,您又多了两个亲孙女,您不开心呐!”
扭头看向两个丫头,“来,叫祖母。”
两个丫头怯懦的看着老太太,心里很是紧张,连带着神色都紧张起来。
老太太看着更是不喜,一身小家子气的样子,那点像他的孙女,不由的又想到了玉晶那个伶牙俐齿的劲头,除去惹自己生气忤逆自己外,那才配做自己的孙女。
“祖母……”
声音都带着丝丝颤栗,喊完头都不敢抬起来,老太太不耐烦的“嗯”了一声。
三太太忙使眼色,朱嬷嬷上前把两人领了下去。
“娘,你若不喜欢她们,日后不让她们过来便是,好歹也是老三的亲女儿,你连个见面礼都不给,可真是偏心。”
老太太惊讶的看着朱氏,都看出她不喜了,还让她给见面礼,想什么呢?!又不是个孙子,两个丫头片子,她缺孙女吗!
“朱氏,你别不知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