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犹豫了下继续道。
“可你知道我家小姐那脾气,还以为我背主呢。”
春芽得了大便宜似得挽着坠儿的胳膊撒娇,“我知道了,我的好姐姐,要是有用,你可得再帮我找些来!”
坠儿笑着点点她的鼻子,“就你贪心,你要是因着这个得脸了,可别忘了咱们。”
“好!到时一定谢谢好姐姐!”
春芽可太想得脸了,虽说她也吃的好穿得好,可比着那些得脸的丫鬟还是差一大截,比如平时得点心霜膏小玩意儿什么的就没有,也只有进了屋子伺候,离主子近了,才能得些平时没有的东西,便是主子指缝里漏一些,也比他们月例还要多!
而且得脸就可能升上去,一等丫鬟和三等丫鬟月例可是差着好大一截的。
回到春晖院,春芽像是得了灵丹妙药一样,发自内心的快乐,像是有无数的银子和赏赐在等着她一样,连走路都轻快许多,看的相熟的小丫鬟春叶忍不住问道。
“春芽,你是遇见啥好事了?这么高兴。”
“没啊,只是今日没那么热,活又干完了,便觉得浑身轻松!”
春叶点点头附和道,“是轻松,二少奶奶今天终于没那么吐了,哎,咱们也可以松快一些了。”
“可不是,你手头的活也忙完了?”
春叶是负责浆洗的,每日只洗二少奶奶的衣物,主子换的勤,就洗的多,主子换的少,便洗的少。
“忙完了,今日可能凉快,也没怎么吐,只换了三回。”
春芽听完点点头,去忙自己的事情,她现在就盼着天黑,天黑才能行事,如坠儿说的那般,若是被人看到了,好事也变坏事,二少奶奶本就呕吐,到时真成她的错了,她可承受不起。
但人总是想往上的,不做些什么,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天知道她多羡慕桃叶姐姐,整日陪着二少奶奶,跟半个小姐似的,只需吩咐人去做就行。
拿起扫把把院子又洒扫了一遍,看着各处整洁才抹了把汗,洗完手突然想起袖管里有坠儿姐姐送的手膏,便四下看看掏出来剜一点涂抹在手上,放到鼻尖细细闻一下,淡淡的清香真好闻。
秦仲渊因着林锦瑶有孕,最近都回的特别早,天刚见暮色,便摆了饭陪着林锦瑶用饭,又是各种安慰哄着,林锦瑶才勉强用了小半碗汤面,吃一口还要沾一点醋压一压恶心的冲劲,半个时辰终于用完饭,便躺在软榻上不想动,手里还捏着一个酸梅子,时不时的闻一下。
春芽见大家都在忙,没人注意自己,便溜着墙边到放灯油的地方,把准备好的灯油打开,往里倒了大半瓶,小半月的灯油倒大半瓶应该够用,坠儿姐姐说一次往灯油里倒几滴,她都进不去屋靠近不了灯台,如何滴进去,索性来到放灯油的地方直接倒进去,日日来取油用更方便。
做完这一切,四下看看没有人才悄悄又溜了回去,等熄灯躺到床上,扑通扑通跳的心才慢慢平复,第一次干这种事还真挺吓人的,便是为了少奶奶好,这种偷偷摸摸的也怪紧张的,默默在心里嘀咕再也不干了。
秦二太太知道最近林锦瑶受了委屈,又害喜吃不好睡不好的,便挑了些东西给她送过去,不管怎么样,毕竟是自己的儿媳妇,儿子喜欢很重要,只要他们两个过的好,其他的可就那样了。
林锦瑶看着满满一桌子的东西,谢过送礼的嬷嬷,又让桃叶给了赏钱。
“有劳嬷嬷给我带句话,多谢母亲惦念,等儿媳好些便去给母亲请安。”
嬷嬷赶紧道,“二少奶奶哪里的话,来时二太太就说了,让嘱咐你别操劳,眼下照顾好自己才是大事,那些个礼节能免就免了。”
“您快歇着吧,我这就回去交差了。”
桃叶送走嬷嬷,回来把东西都归类放置好,高兴的说着。
“二太太对少奶奶真好,你看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呢,我看大太太就不一定舍得给大少奶奶。”
林锦瑶笑了笑,“出去可不能这么说,没的让人以为咱们看笑话,挑拨他们婆媳关系呢,大嫂本就不易。”
“是是是,我定不往外说,也就给少奶奶你嘀咕几句。”
其他几个妹妹都给林锦瑶送了礼,哪怕是一份糕点也是心意,唯独秦玉珠什么都没有,林锦瑶都已经习惯了,她是秦家嫡出的大小姐,本就看不上自己,在加上赵宝珠,还有秦仲渊的关系,怎么可能会待见自己有孕。
这么想着,心思便飘远了,那晚的野猫甚是奇怪,怎么突然就叫的那么厉害,且那么多只,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可让人去查,又什么都查不到,要是谁看不惯自己,无外乎那几个人,想着想着,林锦瑶又是一吐,算了,眼下先顾好身子要紧,那些糟乱的事情以后再说。
秦玉珠最近没少看林锦瑶的笑话,日日让人出去打听有没有关于春晖院的消息。
“掉了才好!看见她就烦,凭什么她一个贱人能做秦家少奶奶!”
而她自己还不知道要相看个什么样的夫婿,便是找个高门大户的,也是比不过秦家,更比不过二哥的!
“小姐,门房说有你的请帖!”
丫鬟手里拿着个一个帖子跑进来,香草接过递给秦玉珠,秦玉珠打开一看,皱起眉头扔给香草,看向送信的丫鬟。
“送帖子的人呢?”
“回小姐,还在门口候着。”
香草打开一看,是杜风君!
“小姐,这、他也太大胆子了,竟然自己递帖子进来,当真不顾及小姐的名声!”
香草越说越气,秦玉珠也这么觉得,放到以前,她才不管这么多,能看杜风君的消息便已高兴地忘乎所以,现在再看,这人做事真是一点礼教都没有!便是他不介意,她一个闺阁女子也不介意么!这到底是多自信啊,还是自己以前多没脑子啊!
“你去拒了!”
丫鬟忙点头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