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珠又看了看帖子,“你去问问送了几张帖子过来,既是夏日宴,不可能就请我一个。”
不一会儿,香草从外面回来,“还真被小姐说中了,说是四小姐也接到了帖子。”
秦玉晶撇了下嘴,“既是这样,那就不可能只请咱们一家,其他家肯定也请了。”
“应该是的,小姐可要去?”
“自然要去,别的可以不去,这刘家的宴席那能不去,人家爹可是县太爷呢!”
小翠还有个想法,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小姐,奴婢总觉得这宴席办的仓促,而且特别巧!”
秦玉珠愣了一下,“巧?”
“是啊,前两日那姓杜的刚来递帖子被拒,今儿刘小姐就设宴邀约,小姐不觉得很巧么?而且这么热的天,便是设宴也应该提前有消息,这么突然,且放在七日后,便是去赶制衣裳都来不及……”
秦玉珠听了觉得是这个理,心里不由的沉了沉,莫名生出几分慌张,杜风君到底想干嘛?就说刘婉如怎么突然办夏日宴干嘛,这样的天气去哪都热,都恨不能躲在家里不出门,谁还跑出去玩儿呀。
反观秦玉晶接到帖子看了一眼便放在一边,笑着给秋果说道。
“看来那个姓杜的坐不住了,他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儿,没想到这么快就变了,便是我在看不上二姐姐的做派,那也是我秦家姑娘,岂能让他一个徒有虚名的浪荡公子来拿捏!”
“可不是,幸好当时让大少爷和大太太知道了,不然二小姐还没醒悟呢。”
秦玉晶放下手里的毛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迹,“这次也一样,估计没安好心,指不定还憋了个大的!”
秋果皱眉,“不能吧,既请了秦家,肯定也会请别家,那么多公子小姐的,晾他也不敢怎么样!”
秦玉晶噗嗤笑了,“那可不一定,他也到了相看的年龄,这满县城能有几个比得过秦家姑娘?二姐姐心性是差了些,可她生的好啊,男人嘛,在有银子的情况下,便是看那张脸也能忍的下去,以后在纳几房小妾,日子不知有多痛快!”
“而且大太太那么算计的人,自是会准备丰厚的嫁妆,这样的娘家背景,你说有几个男人会不心动?先前晾着二姐姐,不过是那姓杜的为了拿捏她,从而想要的更多罢了。”
秋果佩服的看着秦玉晶,“小姐,你好厉害,说的好有道理!”
“你个小丫头,竟也学会取笑人了!”
“才不是,是真的,我刚都没想到这些,小姐一说,我觉得都对上了,是真的有道理。”
“就是不知二姐姐那个心气高的能不能明白,哎!”
一想到这些,便觉得心烦,她是不想去的,但刘婉茹的面子可以不给,刘家的面子却是要给的,秦家生意做得在大,银子赚的再多,在越不过当官有权的,该配合的时候还是要配合的。
“你去挑些衣裳和首饰吧,帖子下的这样急,也没几天了。”
“是。”
不到半日,就都知道刘家千金要办夏日宴,这可是个联络关系的好机会,便是天热,大家伙儿也情绪高涨,赵宝瓶尤甚,当即上街去定了新衣裳,为了赶工特意加了钱,就为那日见杜风君。
秦玉珠则是无所谓,本还打算好好捯饬一番,毕竟刘家两位公子定是也会参加,听香草那么一说,还是算了吧,她堂堂一个秦家大房嫡女,便是随便穿着也压人一头。
杜汐儿自是也知道了,叫人出去打听才知道,刘家千金就是县太爷的女儿,且家里还有两位兄长,这样的机会甚是难得,当即便去松鹤院上眼药水,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没成想,还没等她怎么说,老太太便先开了话头,说是她整日在家闷着,来了有些日子都没出过门,也没个朋友,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让她也跟着去见见人交些朋友,便是跟着开开眼也是好的。
杜汐儿高兴的就差给老太太磕个头,但面上仍是谦卑恭敬讨教着赴宴的种种细节,老太太很是受用,觉得这才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丫头,耐心的一一告知,不厌其烦的说着许多细节和需要注意的事项,包括一些主要的人际关系,生怕杜汐儿到了宴上出错。
“总之一句话,跟着她们姐妹,多看少说,一次记不住不打紧,以后还会有这样的宴席,多了就记得了。”
“是,孙女记下了。”
杜汐儿看了眼老太太的神情,故作忐忑道。
“只是,孙女怕妹妹嫌麻烦,毕竟我对这些不大懂,更是谁都不认识……”
老太太不以为然,“这怕什么,等会让翠芬去给那两个丫头说一声,到日子跟着她们去就是了,就是不懂才要多去,去多了不就习惯了,现在不认识,以后见多了自然就识得了,莫要怕。”
又转头吩咐道,“你去给那两丫头说一声,让她们心里有个数,对了,让她们把玉燕也带上。”
翠芬点头应是,又道。
“老太太,赵表姑娘那边说么?”
“她自是接到了的,不过在咱们家住,理应过去打个招呼,你去走一趟,问问可需要些什么?让人送过去。”
“是。”
杜汐儿见翠芬出去,又陪着老太太说了几句贴心话才离去,回到梅香院整个人高兴的情难自抑,和在外面端庄温顺的样子判若两人,正愁没地方打听杜公子呢,这下好了,整个县的有头有脸的公子小姐应该都会去,一定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若是杜公子不行,那不还有其他公子少爷么,总不会白去就是了!
小翠乍看杜汐儿这幅模样还有些不习惯,但又一想,表小姐以前过的应该挺可怜的,就是没参加过才会那么高兴,换做是她会比她更高兴。
这边翠芬姑姑先去了松韵院,又去了秀雅轩,给两位姑娘一一传信儿。
秦玉珠听了翠芬姑姑的话,只淡淡应了句知道了,翠芬也知道秦玉珠的脾性,笑笑没说话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