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打人的时候就想好了后果,都是一家人,哪能打了就打了,自然是想好了应对之策。
老太太这么一想,眉心一松,心里敞亮几分,奈何她再偏心大房,可亲孙子对上儿媳妇,那肯定是血缘为主。
就看谁比谁厉害了,反正不影响秦家就行。
“孙儿房中的事,我一个做祖母的那好插手,等你二弟妹来了,你与她说道说道,想必她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也是为她好,她会承你情的。”
大太太听了,真想两眼一翻晕过去,闹了一早上,还要苏氏那个面团子给她交代,这是故意掉她的脸啊,但心里也清楚,老太太这是给她台阶下,让老二两口子去做恶人,无论如何秦仲渊都要给个交代才行。
“娘,那刘嬷嬷这身伤怎么办?跟我几十年了,勤勤恳恳,这么大年纪还受这个罪,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后辈容不下一个老人呢。”
“翠芬,回头给刘嬷嬷送两瓶金创药过去,在拿两盒糕点,夏衣也给她多做一身。”
老太太这个安排,已经很给面儿了,三太太撇撇嘴没吭声。
大太太要的体面有了,也不在闹,转身交代几句,丫鬟小厮抬着刘嬷嬷快速离开,松鹤院又恢复了宁静。
二房两口子匆忙赶来,进门就行礼赔罪。
“娘,昨晚太高兴,睡晚了,今早儿就起晚了些,劳娘派人去叫儿子儿媳了。”
老太太摆摆手,“无碍,快坐吧。”
二太太看了眼三人神情,轻吸一口气,笑道。
“娘,昨晚您睡得可好?”
“甚好,昨日二郎娶亲,娘很是开怀,比往常睡得都要香一些。”
“那便好,有您念着,渊儿两人日后也自是恩爱美满。”
大太太翻了个白眼,轻咳一声。
“二弟妹,二郎把我院的刘嬷嬷打了,这事儿你们说咋办吧。”
二太太看了眼二老爷,轻叹口气,还是躲不过。
“大嫂,是渊儿不懂事,我先替他给您赔罪了。”
大太太凉凉瞅一眼,“赔罪就不必了,他娶妻是大事,更是咱们秦家的大事,我也是为咱们秦家着想,谁知他这么不近人情,我可是他大伯母啊,以后我还怎么管这个家,终归是在外久了,性子野了,心里没有我们这些个长辈了。”
说完,叹口气,似忧似怨的样子,弄得二太太心里不上不下的,没个着落。
“大嫂,不管怎么说,终归是渊儿的不是,你看,要不,我给刘嬷嬷请个郎中来看看可好?”
“那倒不必,娘已经给了金创药,下人命贱,不值当二弟媳费周折。”
三太太看不下去了,捂嘴打了个哈欠。
“大嫂,得饶人处且饶人,二嫂都这么赔不是了,差不多可以了。”
大太太头一转,瞪着三太太,“你今儿吃错药了?总呛我的茬干啥,你身为秦家媳妇,你没有儿子没人怪你!但你总要清楚规矩和习俗吧!是我要去看吗?我想看吗?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哪个名门望族不是一代一代传承下去的,怎么到了这,就不行了?”
三太太支吾两声,嘴一撇低下头不吭声,她知道大嫂说的有理,热闹是热闹,正事是正事,哪家新媳妇次日都是有嬷嬷去验喜帕的,一旦出错,牵扯甚多,不仅是夫家的脸面,更是新娘子的清白和日后如何自处的问题。
刚才只顾看笑话,现一想,二郎的确过了,就算是大太太假公济私,想给林氏立规矩,那刘嬷嬷一挨打,这事也成了大太太有理了。
哎,还是太年轻。
想了想,还是找补一句。
“你说就说,干啥扯我没儿子,是我不想要吗?让你过继一个给我,你又不同意,没的在这戳我心窝子。”
说完又哽咽的看向老太太。
“娘,您看大嫂!要不,您还是做主把瑞儿过继给我们三房吧,反正啥都不变,就是挂个名头,好歹我和老三也有个安慰不是,娘,您说呢?”
三太太话音刚落,没等老太太张嘴,大太太便指着三太太怒斥。
“朱氏,你做梦!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再敢打瑞儿的主意,我撕了你!”
秦叔瑞是大太太遭罪生下来的,从小听话懂事,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一听三太太又提过继,便怒火中烧恨不能撕了她。
二老爷一看架势,忙去门口招来小厮,低语几句,再回屋坐下,继续听着几个女人的声音,只觉耳膜嗡嗡的,感觉房顶都要掀翻了。
二太太也是惊到了,大太太都这样了,老三还敢提过继,这不是火上浇油么,但她不敢说话,生怕老三再把目标转到她儿子身上。
老太太也没招儿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二两口子来了也没啥用,端起茶抿一口润润嗓子。
“都消停些,过继的事以后不许再提,命里有就有,没有也不会放着你们两个不管,丰儿渊儿都是好的,断不会不管他们三叔三婶,包括瑞儿自小读书明理,更不会不管,你们做长辈的也要有个长辈的样子,过继不过继的有啥区别?孩子大了,爹娘都认得,莫做那些掩耳盗铃的事。”
三太太左耳进右耳出,你说你的,她想她的,但仍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
“娘,知道了。”
老太太满意的点头,又看向大太太。
“你也一样,不用听风是雨,她说过继就过继了?瑞儿都那么大了,还能不认谁是爹和娘?一点稳重样子没有,儿子是你的,谁也不会抢,何必自乱阵脚。”
大太太还想说什么,最终咽了下去,沉脸坐着并不搭话。
春晖院。
林锦瑶一脸尴尬的看着秦仲渊。
“你咋不提前说一声,多丢人呐……”
秦仲渊整理着衣袖,嗤笑道。
“娘子好生没理,昨晚你可给我说的机会了?”
林锦瑶想起昨夜,娇嗔一声,瞪了眼秦仲渊,惹的秦仲渊大笑,拉起她的手轻声哄道。
“娘子,不用担心,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