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成亲就那么回事,喜不喜欢的,只要不讨厌就行,过日子到最后都一样,能好好享受日子才是要紧的。
“孙家公子你见过么?”
“孙公子是没见过,但他母亲孙二太太是见过的,长相很是不俗,想必生的儿子也差不到哪里去,我看贵府大公子便和太太您有些肖像,生的很是俊朗!”
“哪有,都是你们夸的好!”
因着王媒婆嘴巴会说,大太太又有意,很快敲定了三日后的相看,等王媒婆走后,大太太喝完一盏茶才后知后觉的问道,“是不是太快了?原想着等入了秋的,这三日是不是急了些?”
刘嬷嬷给她又添了盏茶,“不快,姑娘都十五了,在晚就找不着好的了,不是人人都有林氏那样的运气,也不是个个都像二少爷那般,你看这县城的各家公子小姐,那个不是早早的就开始相看了,咱们姑娘已经算晚的了。”
“只是,哎,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就是觉得快了些。”
刘嬷嬷笑着拿过羽扇给她扇风,“你呀,就是不舍得,总觉得相看了就离成亲不远了,那要成亲了,便不能日日见着了,是不是?”
大太太琢磨了一下点点头,可她也知道女大不中留,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让她一直留着。
“罢了,相看就相看吧,你去告诉那丫头一声!”
晚间,秦玉珠来到梧桐院,一脸的不可思议,“娘,你上午说相看,下午就给我定了?这也太快了吧,你给我找的哪家啊?”
“你好好说话,一个姑娘家家的,什么给你找的哪家啊!”
“三日后,我衣裳都来不及做!你给我说是哪家的,不然我不去!谁知道你们给我说的是哪家的歪瓜裂枣!”
“积福巷的孙家,你知道么?”
秦玉珠歪着脑袋想了想摇摇头,大太太让刘嬷嬷把情况给说了一遍,秦玉珠皱眉想了想。
“听着是还不错,只是他是二房的,又是老三,到时候家产分到他手里能有多少,够不够我花都不知道,娘你怎么给我找了个这样的?”
大太太一口茶差点没呛着,“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给你找夫婿,又不是给你找钱袋子,他们便是在怎么穷,也不会苦了她的亲儿子吧!”
秦玉珠往大太太跟前挪了挪,“娘,她是老三,他娘生了三个儿子呢,不是一个两个,况且上面还有个大房,万一他没有二哥那么能干,又碰见个…强势的伯母,那以后日子怎么过?”
大太太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秦玉珠!你是在指责你娘吗?”
秦玉珠赶紧赔笑,“娘~瞧您说的,我就是担心嘛,那会指责您呢!”
大太太扒拉开她的爪子,“没有最好,你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
“为了大哥和小弟呗,还能是为了谁!”
大太太嗖的转头瞪着她,“你再给我说一遍!”
“为了我为了我,为了我们兄妹姐弟三个,娘,你辛苦了!”
大太太这才满意的转过头,“你别给我贫,你明日准备准备,衣裳不用太出挑,清丽素雅即可,头饰也不可过多,免得过犹不及,你本就生的好,相看也是看品性的。”
“知道了,那要真的看成了,以后没银子花,娘你会接济女儿的吧?”
“秦玉珠,你是不是不想嫁人,若是你不想嫁人,我就不操持了,让你大哥养你一辈子也是可以的,咱们秦家不缺你一口饭吃!”
“行行,我不说不说!”
原本她也没觉得银子多重要,觉得喜欢才重要,可是跟着她们出去几次看多了听多了,又看二嫂那架势,便觉得任何时候手里有银子才能活的潇洒恣意!
可她又不像四妹妹那样有做生意的脑子,又没有二嫂那样的靠山随时给自己兜底,便是三妹妹那股子钻营的韧劲她也是没有的,她从小锦衣玉食,银子送到手里面,要什么有什么,便是她想做些什么,也都有人搞定一切,根本用不着她伸手,时间长了便养成了这种性子,纵使她有这些能力,她也觉得麻烦,懒得去弄,不如躺着享受来的自在。
所以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是之前她中意的刘家公子,也是觉得他爹是知县能掌握权利,能让所有人高看她一头,可那又如何,又不是皇位能继承,还不如商贾世家的银子来的长久自在。
“娘,那玉燕呢?她也十五了。”
她本不想问的,既然打定了以后啃兄弟姐妹,那还是多结结善缘吧,反正母亲早晚都要给她定一门婚事的。
大太太瞥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关心她的事了?”
“都是姐妹嘛,以后都是要嫁人的,自当相互帮衬,娘,你说是吧?”
大太太心里有些怅然,是啊,都是姐妹,就算不是自己生的,他们也是一个爹的亲姐妹,同时也觉得女儿长大了,知道想事情了,虽然因为沈姨娘那些事,心里自始至终对他们母女有一丝的不舒服,但玉珠说的没错,日后都是要相互帮衬的,指不定谁能帮上谁呢。
“那让王媒婆也帮着看一下,有合适的让她也去相看一二。”
“娘,你要给她找个合适的,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咱们秦家的三姑娘,给她脸面,也是全了咱们的体面,况且她要找个好的,日后也能帮扶一二。”
大太太听了一晚上,感觉在这个女儿身上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但又觉得自己也没这么张嘴闭嘴的算计啊,而且还算计的光明正大,到底像谁啊!
长叹一口气,“知道了,不早了,你回去吧!”
秦玉珠这才欢喜的行礼告退,“那女儿先回去了,母亲也早些歇息。”
等人走了,大太太看着院子地上散发着荧光的地灯,摇摇头,“她像谁啊?”
刘嬷嬷嗤笑一下,“像太太,又不像。”
“嗯?”
刘嬷嬷撤走桌上的残茶,换了新的花茶,“太太想事情总有束缚,姑娘不会,她想要什么便要什么,这是您和大爷自小给她的地气,这一点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