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贺瑾珵这个随行家属的强势入驻,林汀晚接下来的几天会议,过得是“水深火热”。
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醋坛子。
他不仅每天都雷打不动地接送她上下班。
还堂而皇之地,以家属的身份,旁听了所有的会议。
他虽然坐在最后一排,安安静二地处理着自己的工作。
但那双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睛,却像两盏探照灯一样,时时刻刻地锁定在她的身上。
但凡有哪个不长眼的男医生,想过来跟她搭讪,或者探讨一下学术问题。
他那冰冷的眼神,就会像刀子一样,毫不留情地射过去。
吓得那些人,一个个都噤若寒蝉,绕道而行。
几天下来,整个研讨会的专家学者们都知道了。
北城第一医院新来的那个,美得像仙女一样的林医生是个有夫之妇。
而且她的先生,还是个占有欲强到变态的亚洲醋王。
林汀晚对此是又好气又好笑,私下里没少跟贺瑾珵抗议。
可那个男人,每次都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无辜模样。
“我只是在行使,我作为丈夫的合法权益而已。”
“我自己的老婆,我看两眼,怎么了?”
林汀晚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看两眼?你那叫看两眼吗?你那简直就是,想把所有靠近我的雄性生物,都用眼神给凌迟处死!”
不过,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林汀晚的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被人这么毫无保留地放在心尖上疼爱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研讨会的最后一天,是自由讨论和交流的环节。
林汀晚因为前几天在会上的几次发言,都精准而又独到,引起了不少业内大佬的注意。
中场休息的时候,好几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都主动过来找她探讨问题。
林汀晚被他们围在中间,应付得有些焦头烂额。
贺瑾珵看着她那副,被一群老头子围着,一脸无奈的可爱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刚想走过去,帮她解围。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却抢先一步,走到了林汀晚的面前。
是赵凡。
贺瑾珵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这个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汀晚。”赵凡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将一杯温热的咖啡,递到她的面前。
“看你说了半天,口渴了吧?喝点东西,润润喉。”
周围那些正在跟林汀晚,探讨问题的老教授们都停了下来,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地打量着。
那眼神里充满了八卦和玩味。
林汀晚看着赵凡,心里是一阵无语。
这个男人是看不懂别人的脸色吗?
她这几天已经躲他躲得很明显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不依不饶地凑上来?
“谢谢,我不渴。”林汀晚冷着脸,拒绝了他的好意。
赵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没关系,那你先拿着,等会儿渴了再喝。”
他说着,就要把那杯咖啡,硬塞到林汀晚的手里。
林汀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刚想开口,让他拿走。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却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接过了那杯咖啡。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面不改色地,将那杯咖啡,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我太太,不喜欢喝咖啡。”
贺瑾珵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
整个休息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个男人……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赵教授送的咖啡给倒了?
这也太……太不给面子了吧?
赵凡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贺瑾珵那张英俊得过分,却又充满了挑衅和不屑的脸,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你!”他指着贺瑾珵,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什么?”贺瑾珵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教授,我好像警告过你,离我太太远一点。”
“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赵凡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可他心里的那股不甘和嫉妒,却让他不肯就这么认输。
“贺先生,你别太过分了!”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我跟汀晚,只是普通的朋友,我们只是在探讨学术问题而已,你凭什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来羞辱我?”
“探讨学术?”贺瑾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些,早已吓傻了的老教授们,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各位教授,你们刚才是在跟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业余爱好者,探讨什么高深的学术问题?”
他这话一出,那些老教授们的脸,瞬间就变得,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贺瑾珵竟然会把火,烧到他们身上。
“贺……贺总,您误会了。”还是那个科室主任,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医生她虽然年轻,但是她的专业能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她对中医的理解,甚至比我们这些,搞了几十年研究的老家伙还要深刻。”
“我们刚才,也只是想跟她,请教一些问题而已。”
“请教?”贺瑾珵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的意思是,你们北城第一医院的专家教授们,需要向一个小丫头请教?”
“你这是在说,你们医院无人可用了?”
“还是在说,你们医院的水平就只有这么点?”
科室主任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贺瑾珵的嘴,竟然会这么毒。
他这几句话,简直就是把他们整个医院,都给踩在了脚底下。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吓得,语无伦次,一个劲儿地摆手。
“那你是什么意思?”贺瑾珵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