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更加狂暴,更加充满原始野性的咆哮,从大滚滚的喉咙深处炸响。

这声咆哮,瞬间盖过了狼群的嚎叫。

田野里,那仅剩的几只成年野猪,本就被狼群吓破了胆。

此刻被这声巨吼一冲,猪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它们彻底疯了。

不顾一切地朝着唯一的缺口,那片泥泞的稻田冲了过去。

几头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进了水田里,溅起大片的污泥。

湿滑的淤泥,瞬间没过了它们的蹄子,让它们引以为傲的冲击力,彻底失去了用武之地。

它们成了活靶子。

林天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复合弩。

冰冷的金属弩身,在他的手中稳如磐石。

他的眼神,透过瞄准镜,牢牢锁定了一头正在泥地里疯狂挣扎的野猪。

没有丝毫犹豫。

“咻!”

他扣动了扳机。

特制的合金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脱弦而出。

下一秒。

弩箭精准地没入了那头野猪的眼窝,从后脑穿出。

一头栽倒在泥水里,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直播间的观众,连惊叹的弹幕都还没来得及发出。

林天已经再次举弩。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他的目光,落在了几头成年野猪身上。

那几头野猪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四蹄疯狂地刨着烂泥,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可是,太晚了。

“咻!”

扣动了扳机。

“咻!”

......

又是一箭。

这一箭,比刚才更快,更狠。

合金弩箭,直接命中了野猪的额头。

坚硬的头骨,在这支弩箭面前,脆弱得同一块豆腐。

整个天灵盖,被巨大的力道直接掀飞了出去。

红的白的,瞬间喷溅而出,洒满了泥泞的田埂。

那头野猪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庞大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溅起更高的泥浆。

至此,除了那头侥幸逃脱的,所有成年野猪,全部伏法。

而那最后一头负隅顽抗的野猪,此刻已经被龙国狼群团团围住。

它背靠着一块大石头,浑身鬃毛倒竖,嘴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捕食者。

十几头体型矫健的龙国狼,将它所有的退路都封得死死的。

它们没有急着上前。

只是迈着沉稳的步子,不断地绕着圈,幽绿的眸子里,闪烁着残忍的光。

它们在寻找弱点。

寻找那个可以一击致命的机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滚滚甩了甩肉乎乎的熊掌,踱着步子走到一旁,找了块干净的草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它那模样,仿佛一个看戏的观众,悠闲自在。

就在这时,狼青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到了包围圈的后方。

它没有参与围攻。

只是对着狼群,发出了一声带着某种特殊韵律的低嚎。

“嗷呜……”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头狼的耳朵里。

这更像是一种教学。

一种来自王者的,现场教学。

几乎就在狼青嚎声落下的瞬间。

一头距离野猪最近的龙国狼,动了。

它的身体猛地压低,化作一道闪电,突袭的方向,却不是野猪的咽喉或者腹部。

而是……野猪的身下。

那头野猪根本来不及反应。

它只觉得胯下一凉,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瞬间传遍了全身。

“嗷——!!!”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嚎,响彻夜空。

野猪庞大的身体,因为这极致的痛苦,猛地弹了起来。

随即重重地摔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哀嚎。

直播间的镜头,恰好捕捉到了这残忍的一幕。

只见那头突袭的狼,嘴里叼着两颗血淋淋的东西。

“卧槽!掏……掏蛋专家?”

“嘶!我一个男的,隔着屏幕都觉得裤裆一紧。”

“这……这也太狠了吧!狼的战术都这么脏的吗?”

“这绝对是狼青指挥的!刚才它叫了一声,这狼就动了!”

“狼王:今天给你们上一课,什么叫插眼,什么叫致命打鸡。”

“太狠了,但不得不说,太有效了。这野猪彻底失去战斗力了。”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狼青的眼神,都变了。

这个平时看起来有点二哈气质的狼王。

在战场上的指挥,高效冷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阴狠毒辣。

它总能用最有效,最节省体力的方式,解决掉敌人。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人声,从远处传来。

“林天!林天!你没事吧!”

是赵松年。

他带着十几个胆大的村民,举着锄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田野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头庞大的野猪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和泥水里。

十几头眼神凶悍的野狼,正虎视眈眈地站在一旁。

而林天,就那么云淡风轻地站在狼群和尸体中间,旁边还坐着一只人畜无害的大熊猫。

这画面,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

赵松年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走上前。

“小林……这……这些都是你干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林天收起复合弩,笑了笑。

“老赵,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听到狼叫和野猪的惨叫,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赵松年说着,目光扫过那些野猪尸体,尤其是被掀开天灵盖的那头,他的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

“好家伙,这得是多大的仇啊。”

林天没接这话,他指了指还在稻田里哼哼唧唧,不知所措的那群猪崽子。

“赵叔,别管这些死的了。”

“你带人把那些小猪崽子都抓起来,用东西围好。”

“这些小家伙,养大了,也算能弥补一些大家被糟蹋的庄稼损失。”

“至于这几头大的,回头我联系畜牧局,让他们派人来拉走。”

听到这话,赵松年和村民们眼睛都亮了。

“这能行吗?野猪也能家养?”

“能,从小养起,多喂点好料,跟家猪没啥区别,肉还更香。”

林天解释道。

“那敢情好!这可真是太谢谢你了小林!”

赵松年激动地搓着手。

“对了,这野猪送到畜牧局,是有奖励的吧?这钱可得给你。”

林天摆了摆手。

“老赵,这钱就别给我了。”

“回头直接打到咱们护林队的账上,当成补贴发给大家吧。”

“这怎么行!”

赵松年立刻拒绝。

他的态度很坚决。

“一码归一码,这野猪是你凭本事杀的,狼群也是你叫来的,这功劳谁也抢不走。”

“这钱,必须你拿着!”

林天看着他固执的样子,有些无奈。

他也不想再争辩下去。

“行了,这事先不说了。”

“我先带它们回去了,剩下的事,就麻烦你们了。”

说完,他冲着大滚滚和狼青招了招手,转身走去。

“哎,小林……”

赵松年还想再说什么,但林天已经走了。

他只能叹了口气,指挥着村民们,兴高采烈地去稻田里抓猪崽子去了。

他走到那头被掀开天灵盖的野猪旁,停下了脚步。

他蹲下身,用力将那支深深嵌入头骨的弩箭,拔了出来。

箭头上,还挂着一些令人不适的组织。

林天在草地上蹭了蹭,才将它收回箭囊。

这玩意儿可不便宜,不能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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