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不大,余音自己从从蛋糕店里做回来的,满屋子的气球也是余音自己打的气。
吃完蛋糕后,余音脱掉了后妈穿的裙子,翻出一件简单的卫衣配着宽松的裤子,头发扎起来,看起来慵懒而又随意。
余音给木木买了很多的手绘本,她带着孩子趴在地毯上一起弄着颜色。
应朝生倒是无事可做,看着四条翘起的腿,终于知道木木这天生的坏习惯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皱眉,“把腿放下,不许乱晃。”
严厉的声音响起,余音双腿停住。
她是趴在地毯上的,胸脯一下紧贴着地面,跟只小乌龟似的,然后扭着脖子,震惊的看着应朝生。
看见他的目光只落在木木的身上,余音才确定不是呵斥自己。
木木现在可不怕应朝生,别看人小,可精明着呢,用手里的蜡笔戳了戳余音,摇晃了几下脑袋。
他现在可不怕应朝生了,身边有仰仗了。
余音双腿晃荡的更厉害,冲着木木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可以继续,然后才转头看着应朝生,挺起胸口,“干嘛管这么宽,木木随我,祖传的。”
或许是光线的缘故,应朝生的眼底有点偏灰色。
“在西温,他趴在沙发上,将鞋子甩到客人后脑勺上,砸掉了人的假发。”应朝生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不该管吗?”
余音赶紧在木木的屁股上轻拍了两下,很是善变的怒斥,“不许晃腿了。”
午后的阳光惬意,两个人影趴在一起,站在应朝生的位置上,两个圆圆的脑壳紧贴着,他的心底触动了一下。
他挺可笑的,十八九岁就想着成家立业之后的美满,应朝生想不出三十多岁,余音做他太太时候的样子,但他期许的孩子却是天差地别,他想要个眉眼很像余音的女孩儿,他会视为珍宝。
余音感觉有道火辣辣的目光在盯着自己,抬头时,应朝生已经手插着裤兜,面无表情的离开客厅。
应朝生进了书房,客厅的吵闹声偶尔传进来,对他来说,这不算打搅。
直到朱经理的一通电话打过来,应朝生随手接起。
“应总,我听圈内的朋友说,梁先生正在聘曲律师要打官司,是想要夺回木木的抚养权。”朱经理声音凝重,“曲律师专门打离婚官司,在抢夺孩子方面极其有经验,而且木木生出来时,梁先生跟余音还没离婚。”
朱助理语气里带着焦心跟烦躁,“我说句不知深浅的话,别让余小姐靠近孩子,如果她胳膊木木关系亲昵了,孩子很可能会在法庭上说跟妈妈,这一切都没转圜的余地了。”
应朝生额头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隔着门缝传进来的声音变得无比刺耳。
她是奔着孩子来的,应朝生只能这么想。
余音端着切好的水果进书房时候,应朝生坐在书桌前,手里把玩着钢笔,很有重量感的笔他玩的并不顺手,总是往桌子上砸。
“刚从水果店弄得外卖。”余音将水果放在应朝生面前,单手掀开包装盒的圆盖子“牙签在袋子底下,你慢慢吃,我去陪木木了,这孩子太乖太可爱了,我就应该从小养他的,三岁之前一定更好玩。”
她的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成就感。
应朝生嘴角掣了一下,眼睛像是裹了水,在冰箱里冻了一整晚拿出来刚镶上,又冷又硬。
他带走木木的时候,孩子刚过百岁,坐着私人飞机离开的。
自始至终,余音始终没去看一眼孩子,这成了应朝生一辈子的心结。
孩子过百岁的时候弄的风光,孩子爬着过去,什么也没抓,最后爬回到应朝生的怀里。
那时候的他将孩子抱在怀里,孩子瘦瘦小小的一个,只要离开父亲,就回哭闹不止。
旁人都笑木木是个聪明孩子,直到抓住父亲,远比桌上那些玩意,有用多了。
书房内,余音没有注意到应朝生的眼神,依旧满脸期待的说着,“要是木木在西温吵你了,我可以带回来养一阵,他跟我特别亲,你也知道我以前养那些聋哑孩子,比你有经验。”
应朝生唇角抿着,他对余音,永远说不出半点指责的话来。
“你跟木木能见面的时间,这辈子只有这七天。”应朝生眼神冷冰冰的,“三四岁的孩子记忆里很差,几个月就会把你忘掉的,他的人生中不会有你的任何痕迹,我永远不会告诉木木,抛弃他的亲生母亲是谁。”
余音的手里还拿着果盘的盖子,上面沾着很多西瓜汁,黏腻腻的弄脏了余音的手。
“哥哥,我要什么你都给我的。”余音依旧许久没这么叫他了,像是用这个称呼,让应朝生没任何下限的妥协,“我知道我自私,梁觉夏的付出我都自愧不如,可我真的想跟你结婚,我想木木有个完整的家。”
应朝生直视着她,带着一种悲悯。
他无法看着余音这样卑微的乞求,但他内心已没有波澜,千疮百孔的心没什么能填补上了的,感情都漏光了,再也长不出年少时的情深。
“我不信你对我真的没一点感觉,那天你吻我时明明是清醒的。”余音眼底带着笃信,“这样呢?”
说着她脱掉身上的宽松的卫衣,白皙的皮肉露出来大半,内衣的带子紧紧的贴着肩膀上。
然后她忽的过来,扑到应朝生的怀里,滚烫的唇紧贴着他的唇,一遍遍的亲吻中想要得到应朝生的回应。
应朝生的手落在她细腻白皙的后背上,他坐在那里,没给任何的回应,眼底一片漠然,他不拒绝,也没主动,只是等着她试探完之后离开。
余音见他始终如此,急的满头大汗,想要扯掉最后一点羞耻心,伸手将肩带拽下来。
然而手指刚落下,应朝生的手按在她的手腕上,制止了她的行动。
应朝生的眼底没一点感情,“小音,我教过你要自重,没有一个男人值得你这样试探,如此卑微的作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