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比【莲座】与自己的因果纠缠更深?
这条因果线,恐怕已经粗得能用来上吊了!
“让我看看……”
徐昊缓缓闭上双眼,心念一动,发动了“万界因果线”的能力。
整个世界在他面前瞬间褪去了色彩,化作一片丝线构成的虚无之海。
每一条线都连接着一个与他产生过交集的生命。
在一条的漆黑丝线,正剧烈地搏动着,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就是它!
“呵。”
徐昊睁开双眼。
“找到了。”
……
【篮星】
在来自【地球】的科技与【篮星】本土畸变体的推动下。
这个世界,正经历着一场凤凰涅槃般的重生。
东海市,这个曾经的地狱,如今被改造为全球最大的“东海特别狩猎区”。
来自全球的精锐部队在这里轮换,学习对抗畸变体,收集研究素材。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
高耸入云的临时指挥部顶层,刘峰靠在防弹玻璃窗前,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俯瞰着下方那座正在从废墟中的城市。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烟圈,却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不知为何,最近总感觉浑身不对劲,一股深入骨髓的痒意,如同无数蚂蚁在皮下爬行,让他坐立不安。
“该死的……”
刘峰烦躁地伸出手,隔着作战服,用力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背。
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他猛地一僵。
那不是皮肤的触感,而是一种……坚硬的感觉。
他脸色微变,迅速脱下上衣,快步走到反光的玻璃窗前,猛地转身。
透过玻璃的倒影,他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在他的后背脊柱两侧,一片片指甲盖大小的鳞片。
那不是贴在皮肤上,而是从血肉里……硬生生长出来的!
“这……是什么鬼东西?”
刘峰伸出的手,触摸着那些冰冷的鳞片。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最坏的猜想,通讯器里传来了他队员惊慌失措的声音。
“队长!我的眼睛……我的瞳孔变成竖的了!”
“我……我的皮肤……快看我的手,它变得像橡胶一样!”
“呕——”
伴随着一阵干呕,另一个队员开口:
“我吐出来的东西……是黑色的粘液……”
刘峰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畸变!
他们正在往那些恐怖生物靠近!
他接触的“污染”最深,所以,他的畸变也最为严重。
没有丝毫犹豫,刘峰抓起通讯器,向上级报告。
“这里是‘潜龙’队长刘峰……我……我们小队全体成员,出现不明畸变症状。”
他顿了顿:
“现申请……紧急医疗撤离。重复,申请紧急医疗撤离!”
……
【地球】
749生物实验室。
在中央,是一个由特种高强度玻璃构成的生物隔离室。
刘峰就坐在这座玻璃“牢笼”里。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病号服。
玻璃墙外,几名顶尖的生物学家和749的高层领导面色凝重地站着。
在经过了数日的、动用了全球最顶尖设备的检测后,最终的报告,出来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研究员,通过内部通讯系统,说道:
“刘峰队长,以及‘潜龙’成员的检测报告已经确认。你们体内被寄生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具有生物活性与侵略性的超微型物质。”
老研究员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它并非病毒或细菌,更像是一种……基因层面的‘烙印’。它会以宿主的身体组织为原料,缓慢地、不可逆地将宿主向着它所携带的‘蓝图’进行改造。简单来说,你们在被‘污染’,或者说……‘同化’。”
“有……解决办法吗?”刘峰问道。
玻璃外的老研究员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暂无。”
这两个字,像两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刘峰的心上。
老研究员继续用那平铺直叙的语调,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基于目前的评估,我们提出两点最高级别建议。”
“第一,为了避免畸变进程加速,强烈建议你们……不要再返回【地囚】。”
“第二,我们将立刻修改针对【地囚】畸变体的作战条例。所有进入该世界的作战人员,必须配备全身装甲,严格禁止任何形式的近身肉搏与不必要的物理接触。”
……
749很快制定并下达了最高级别的联合声明
这份声明被加密传送至【篮星】的华东军部:
“警告:畸变体的污染具有不可逆的基因层面侵蚀性。绝对禁止任何形式的物理接触。重复,绝对禁止!”
749高速运转,为一场跨世界的战争做着准备。
防止那个世界突然崩溃并入侵【地球】。
【篮星】
空间,被一股蛮横无匹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丑陋而狰狞的疤痕。
一道修长的身影,终于从那片混沌的【黑水】中,缓缓踏出。
【莲座】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呼吸着这个世界的空气。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太“干净”了。
这里的能量、法则……
一切都稀薄得可怜,脆弱得就像一张一戳就破的白纸。
相比于【黑水】中那混乱、狂暴而又充沛的环境,这里简直就是一片荒漠。
一种源自高等生命对低等环境的本能轻蔑,浮现在他脸上。
但很快,这种轻蔑就被一种更加专注的探寻所取代。
因为在这片贫瘠的“荒漠”中,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几缕……熟悉的气息。
一丝,来自那些被称作“畸变体”的低等生物,那股力量同源的微弱波动,让他感到亲切而又厌恶。
而最重要的,是那一道牵动着他灵魂本源的悸动。
他的至宝,那片遗失的莲花瓣,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安静地沉睡着。
【莲座】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而残忍的弧度。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那双非人的眼眸中闪烁着饥渴的光芒,仿佛一头饿狼,闯入了一座毫无防备的……
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