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明点点头:
“对。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刘小军承认举报信是他写的,但不承认有人指使。”
“刘军承认去看过刘小军,但不承认指使。陈永年承认寄了信,但不承认提供过证据。”
“三个人,三条线,都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有人背后操控。”
林逸说:“那我的停职呢?什么时候能解除?”
赵志明说:“张主任的意思是,再等等。等我们把这件事查清楚了再说。”
林逸没说话。
赵志明看着他,说:
“林组长,我知道你着急。但这件事,有人在背后推,我们得把那个人找出来。”
“如果现在就解除你的停职,那个人会缩回去,以后再想找就难了。”
林逸说:“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停着,当诱饵?”
赵志明说:“不是诱饵。是让你先别动,看看对方下一步干什么。”
林逸想了想,说:“行。”
................
从谈话室出来,林逸在走廊里遇到了王薇。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林逸,快步走过来。
“组长,我查到了。”
林逸说:“什么?”
王薇压低声音:
“刘军取保候审的事。帮他办取保的律师,叫孙浩。孙浩的律师事务所,跟省交通集团有长期合作关系。”
“刘建国当董事长的时候,省交通集团的法律顾问,就是孙浩的律师事务所。”
林逸说:“所以呢?”
王薇说:
“所以刘军能取保出来,不是因为他的案子够条件,是因为有人帮他。孙浩在检察院有关系,他找了人,签了字。”
林逸说:“你确定?”
王薇点头:
“确定。我跟检察院的一个朋友打听的,他说刘军的取保候审,是副检察长赵明签的字。赵明跟孙浩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
林逸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王薇,这件事你先别跟任何人说。我找张主任谈谈。”
王薇说:“好。”
林逸转身往张同志办公室走。走到门口,他敲了敲门。
“进来。”
张同志正在看文件,看到林逸,放下手里的笔。
“林逸?有事?”
林逸在他对面坐下,把王薇查到的信息说了一遍。
张同志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有人通过孙浩和赵明,帮刘军取保,然后让他去看守所见刘小军,指使他举报你?”
林逸说:“有这个可能。”
张同志说:“但你没有证据。孙浩帮刘军办取保,是律师的正当工作。”
“赵明签字批准,是法律程序。刘军去看守所见刘小军,是亲属探视。每件事单独看,都挑不出毛病。”
林逸说:“所以这件事查不下去?”
张同志看着他,说:
“不是查不下去,是得换个方向查。你想想,谁最希望你出事?”
林逸想了想,说:“刘建国。他判了死缓,想翻案。但他在看守所里,出不来。”
张同志说:“刘建国出不来,但他在外面还有人。他在交通系统经营了几十年,关系网大得很。
你把他查了,他下面那些人,有的受了牵连,有的还在位置上。那些人,不想报复你?”
林逸说:“张主任的意思是,这件事不是刘建国一个人指使的,是他背后那些人在运作?”
张同志点头:“对。刘建国进去了,但他那摊子事没完。
你查了他,他下面那些人,有的被查了,有的还在位置上瑟瑟发抖。
他们怕你接着查下去,所以想先把你搞掉。”
林逸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张同志说:“你等着。我让人去查孙浩和赵明。
如果他们在刘军取保这件事上做了手脚,那就是突破口。”
林逸说:“好。”
从张同志办公室出来,林逸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