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笙抬手按住渗血的肩头,指尖真气流转勉强止住血势,目光扫过寨子深处,眉头微蹙:“没那么简单。这寨子的邪气根源,恐怕不止这老人一人。”

她弯腰捡起碎裂的令牌残片,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残片上便窜起一缕极淡的黑雾,被她掌心残余的灵力灼烧殆尽。

“你看这令牌纹路。”她将残片递到池云翼眼前,“这种阴邪的东西,单靠一个寨子的祭祀,炼制不出来的。”

话音未落,寨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钟鸣,地面微微震颤,原本消散的黑雾竟在西北角重新凝聚,形成一道扭曲的黑影。

池云翼怀中的孩童突然抽搐起来,眉心浮现出淡淡的诡异印记,原本平息的气息又变得紊乱。

“控制他的阵法还在”钟云笙不顾肩头剧痛,提气朝着钟鸣方向奔去,“如果不破坏,这孩子活不下来。”

池云翼快步跟上,掌心纯阳血未干,镇邪符的红光在他周身萦绕:“聚阴地一般在寨子中轴线的低洼处,我来开路!”

一般阴邪阵法为了效果好,也只会弄在那些地方。

他掏出腰间的强光手电,光束刺破残留的雾气,照见前方一条通往山腹的石阶,石阶两侧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每一级都渗透着暗红色的血迹,仿佛一条通往地狱的血路。

两人刚踏上石阶,两侧符文突然亮起幽绿光芒,无数只半透明的皮影手从石缝中伸出,死死抓住他们的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蔓延。

钟云笙咬破下唇,精血化作金色光点洒向石阶,“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光点落地的瞬间,符文光芒黯淡,皮影手在金光中哀嚎着消散。

“还有三百米左右。”她喘息着说道,额角渗出冷汗,肩头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袖,“主根催生的煞气会越来越强,你护住孩童,我来破阵。”

池云翼却突然停下脚步,将孩童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块相对干净的岩石后,转身将钟云笙护在身后:“并肩走。你玄门法术破阵,我纯阳血护你周全,谁也别想落下谁。”

他掌心按住钟云笙的肩头,纯阳血的温热顺着她的经脉流转,竟暂时压制住了煞气的侵蚀。钟云笙心头一暖,不再推辞,双手结成太极印,周身金光暴涨:“阴阳相济,正邪分流!”金光在两人身前化作一道圆形屏障,将袭来的煞气尽数挡在外面,他们踏着屏障的微光,一步步朝着山腹深处走去,那道扭曲的黑影越来越清晰,钟鸣之声也愈发沉闷,仿佛在诉说着百年不化的怨毒。

山腹深处的钟鸣愈发沉闷,每一声都震得人耳膜发颤,石阶尽头的黑影已凝聚成模糊的人形,周身缠绕的黑雾中,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藤在疯狂扭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朽气息。

钟云笙借着金光屏障的掩护,指尖划过碎裂的令牌残片,纹路在她掌心映照下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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