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身符文瞬间黯淡,原本翻涌的黑气如同断了根的潮水,在阴阳鱼的漩涡中挣扎嘶吼,最终尽数被炼化。
钟云笙只觉经脉胀痛稍缓,趁机催动桃木剑,金光化作数道锁链,将残破的鼎足牢牢捆缚:“聚煞咒已破,鼎足再无反噬之力!”
池云翼掌心纯阳血耗尽,身形踉跄着扶住石壁,脸色苍白如纸,却仍咬牙道:“不能留后患……”
他指尖划过眉心,逼出最后一缕本命精血,血珠落在鼎足锁链上,瞬间燃起熊熊圣火,“以我精血为引,封鼎镇煞,永世不得复燃!”
圣火顺着锁链蔓延,鼎足在烈焰中发出滋滋声响,表面的暗纹渐渐消融,原本漆黑的铜身变得锈迹斑斑,彻底失去了灵气。
墓室的震颤渐渐平息,阴风消散,嵌在石壁上的黑血长明灯接连熄灭,只余下圣火燃烧的噼啪声。
钟云笙扶住摇摇欲坠的池云翼,将一枚刚炼化的凝神丹塞进他口中:“别再耗损本命精血了,玄阴教余孽已除,噬魂鼎残片不足为惧。”
她目光扫过墓室角落,那里散落着几枚黯淡的魂魄,正是之前未被引魂的孩童残魂,“还有残魂未归,我来超度。”
她盘膝而坐,桃木剑横置膝上,指尖掐诀,口中诵起超度经文。
柔和的金光从剑身散发,包裹住那些魂魄,残魂的呜咽声渐渐平缓,化作点点荧光,顺着墓道缓缓飘向外界。
池云翼调息片刻,气色稍缓,走到她身旁并肩而立,望着荧光消散的方向:“锁魂寨的地脉煞气已清,孩童们的残魂也已归乡,总算不负所托。”
他忽然注意到墓室角落的石壁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字迹,“你看那里。”
钟云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字迹是用玄阴教秘文所写,经金光映照后渐渐清晰:“鼎分三足镇地,一魂藏于西域,一魂沉于东海,一魂锁于北溟……合则噬天,分则……”最后几字已被岁月侵蚀,模糊不清。
“原来噬魂鼎的三魂并未齐聚此处。”钟云笙心头一沉,“林玄夜当年只带出了镇地的鼎足,另外两魂与鼎身不知流落何方。”
她抬手抚摸着石壁上的字迹,“玄阴教余孽虽灭,但只要另外两魂尚存,就有人会觊觎噬魂鼎的力量。”
池云翼眸色凝重:“西域、东海、北溟……这三处皆是凶险之地。”
他看向钟云笙肩头的伤口,那里的煞气虽除,却仍留着淡淡的黑痕,“你伤势未愈,先随同道下山调养,后续追查噬魂鼎的线索,我先派人打探。”
钟云笙摇了摇头,握紧手中的桃木剑,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斩草需除根,既然知道了线索,便不能半途而废。”
她起身看向墓道入口,晨光已透过结界裂痕照了进来,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等处理完这些的后续事宜,我们便动身前往西域,找到第一魂的下落。”
两人并肩走出墓道。
禁地之上,朝阳正好,经历过劫难的寨子已恢复了平静,被超度的孩子们的魂魄。在草地上追逐打闹,玄门同道正清理着残余的法器与坛坛罐罐,檀香与草木的清香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