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麟想了一下,直接问钟父,“那爸你为什么要养小诡?”
钟云笙在地窖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他虽然不了解这个东西,但也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行为。
钟父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正要开口。
钟麒率先目光沉沉的开了口,“爸想说,是因为觉得愧疚,所以才养着姐姐?”
也不能说他不够了解他这个父亲,毕竟他熟悉钟父最爱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狡辩。
他只是没想到,他的父母,还隐藏了这样的秘密,
正要这么说的钟父表情僵住,恶狠狠的瞪了钟麒一眼。
钟母猛然抬头,似乎对养小鬼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疯了一样冲上去挠钟父,“你这个畜生,念念死了你都不让过她!”
“你还是不是她父亲!”
钟父一脚把她踹开,“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你这个当妈的就做的好了吗?”
钟母跌坐在地,崩溃大哭,“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那样对念念的。”
“可那是因为你快把我逼疯了!”
“我就鬼迷心窍的利用念念受伤,把你叫回家。”
她捂住脸颊,声音里充满了痛苦,“这么多年,我都拒绝承认,是我对不起念念。”
“若若又那么的像念念,我就觉得,或许是念念投胎回来了。”
“我一定要把欠她的,都补偿给她。”
钟父眸光微闪,“虽然若若不是念念的投胎转世,但她不也是你女儿?”
“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还有什么必要拿出来说?”
他再次故意忽略了自己养小诡的事儿。
但那个充满怨恨的孩子,不会忘记。
滴啦滴啦的水声响起。
天花板上竟然有血滴落。
可他们抬头看天花板的时候,又什么都看不见。
唯有钟云笙看得到,小女孩的身体在被割裂,红线在被崩断。
血就是从她的七窍,她的身体流淌出来的。
她的怨恨更浓了。
血珠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的冰块。
钟父盯着地上的血迹,脸色比纸还白,下意识往后缩。
钟麒摁住他的肩膀,提醒他,“还有养小诡的事。”
钟父有些破防,“你们这些不孝子!是想逼死你爹我吗?”
钟麒摇了摇头,“只是想为姐姐要个说法。”
“如果你养小诡真的没问题,为什么这么抗拒说实话呢?”
钟父被钟麒问得哑口无言,肩膀被摁得生疼,看着地上不断晕开的暗红血珠,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屋顶的血滴得更急了,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茶几上的玻璃杯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还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越来越浓的怨气,像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钟母瘫坐在地,突然抓住钟父的裤脚,哭喊道:“你说啊!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让念念死不瞑目!
钟父猛地踹开她,眼神里满是狠戾,却在触及钟云笙的目光时,瞬间泄了气。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钟父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当年妈因为你和我闹的厉害,停了我所有的卡,可我又欠了很多赌债。”
“就死马当作活马医,找了个‘大师’,让他指点迷津。”
“他就……就告诉我可以养小诡。”
“养好了之后,就能利用小诡做很多事儿。”
“钱的问题也不会再是问题。”
钟父话音刚落,客厅里的怨气骤然暴涨,屋顶的血珠像暴雨般砸落,茶几上的玻璃杯被砸得粉碎,碎片混着血水四溅。
他首当其中,裸露的皮肤都被玻璃碎片割出血痕。
念念的身影在天花板上剧烈扭曲,然后拼尽全力跳到了钟父的后背,拧他的脖子。
钟父的脖子不亲控制的向一边歪。
剧烈的疼痛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直接跪到了钟云笙脚边,抱住她的双腿,“老祖宗!救救我!我不想死!”
钟父涕泗横流,后背被念念的魂体死死压住,脖子歪得几乎要断裂,疼得浑身发抖。
钟云笙伸手,虚虚抵住女孩的额头。
钟父不断扭曲的脖子就停住了。
还没等他高兴,钟云笙就说,“那就先还她自由。”
钟父不甘心,“我都养了她二十多年了……”
接着连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以后一定会对她好的!”
“再也不强迫她去做任何事了!”
钟云笙眼神一冷,收回抵在念念额头的手,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养了二十多年?你那叫囚禁,叫利用,哪来的脸说‘养’?”话
音刚落,念念的魂体猛地发力,钟父的脖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疼得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连磕头:“我错了!我这就还她自由!求老祖宗再拦一拦!”
钟云笙满脸的不耐烦。
钟父这种人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从怀里摸出一截指骨,“这个,就是养她的媒介。”
“我当初是请人弄的,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还她自由。”
“要不老祖宗你来吧。”
钟云笙盯着钟父手里那截泛着青黑死气的指骨,眉头紧锁。
指骨上还缠着几缕断裂的红线,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
她能辨认出来。
这种养小诡的法术太阴毒了。
钟父可真是巧,一找就找上个有真本事的黑心玩意儿。
钟云笙指尖泛起微光,隔空点在指骨的符上,那符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青黑死气像被戳破的脓包般往外涌。
女孩身上的红线直接断裂。
屋顶的血水突然倒灌,像瀑布般砸在钟父身边,溅得他满身是血。
念念的扭曲的身体绕过他的脖颈,七窍淌血的脸直接和他面对面。
钟父被念念近在咫尺的脸吓得魂飞魄散,“别杀我!别杀我!”
钟父的求饶声在客厅里回荡,却只换来念念更重的怨气。
她七窍淌下的血滴在钟父嘴唇上,又腥又冷,钟父只觉得喉咙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钟父含糊不清地哭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念念,爸爸给你磕头了,你放过我,我给你修最好的庙,天天给你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