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笙微微偏头。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自然,可一切又都那么诡异。”
“我是有师兄,我也知道有那么一个玄阴教,有那么一个玄阳宗。”
“可我和师兄,都不是上清派弟子。”
“上清派弟子,应该是……云尘。”
那些怪异的记忆,似乎变的清晰了一些。
“让我猜猜,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对吗?”
“很多东西,你们都是从我的记忆里,抽取出来制造的。”
“为的就是发现不了异样。”
“那么,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陷入了幻境呢?”
钟云笙一步步靠近清衍长老和池云翼。
“是在民俗广场上?又或者……”
“是在湘西遇上那些藤蔓的时候?”
她桃木剑直指两人。
“我觉得应该是前者。”
“按理来说,我不该这么弱的。”
“怎么可能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让我这么费事。”
清衍长老表情不变。
“钟姑娘说的什么,我不太听得懂。”
池云翼则瞳孔微缩。
“你的意思是,我们其实在民俗广场上就中了招。”
“根本没解决那些祭祀事宜?”
“后来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觉得不可思议。
“那……我们救下宋竹音呢?又是不是真的?”
他的记忆开始发生混乱,根本无法确定,钟云笙说的,是不是真的。
自己觉得真实的那些记忆,又是不是真的。
钟云笙微微敛眉,笑了。
“你们只顾着抽取我记忆里的东西,却从没想过,是不是符合逻辑。”
“我师兄,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因为她和师兄,根本不在同一界。
自己是被天道送来这里,积攒功德的。
她记忆里曾经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在这个世界发生的。
池云翼更茫然了。
“我呢,我又是不是真的?”
清衍长老看着钟云笙,语气诚恳关切。
“你是不是,中了什么玄阴教的书法,才会这么想?”
“你想想,你和池道友经历的一切,难不成还能是假的?”
钟云笙毫不犹豫的说。
“对,是假的。”
清衍长老的表情微僵。
钟云笙嘲讽道。
“我就不可能和他有那样的经历。”
“你们,可太不了解我了。”
“不过,你们能让我到现在来发觉不对劲,也是有几分本事的。”
话落,她直接捅向清衍长老。
桃木剑带着凌厉的破风,剑尖直取心口。
清衍长老脸色骤变,再也绷不住那副“诚恳关切”的模样,脚下猛地一错,堪堪避过,道袍下摆却被剑光扫中,“嗤”地一声烧出焦痕。
“你敢!”他厉声低喝,袖中骤然甩出三枚黑符,符纸在空中炸开,化作三道青黑虚影,张牙舞爪扑向钟云笙面门。
钟云笙眼皮都没抬,手腕翻转,桃木剑横斩,符文光刃劈过,三道虚影瞬间化为黑烟,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你们也就只能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算计我了。”她脚下不停,借着转身的力道,剑刃再次递出。
池云翼在一旁看得浑身发僵,手里的短刀“哐当”掉在地上。
他看着清衍长老此刻阴鸷狠厉的模样,再想起刚才他“关切”地劝钟云笙“别中了玄阴教的术法”,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往上窜。
那些“并肩作战”的记忆还在脑海里打转,可眼前的景象却像一把刀,把那些虚假的片段割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