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钟云笙才醒,钟忘忧就急匆匆的回来了。
“老祖宗!”她气息微喘,“昨晚我去勾魂的时候,遇到个怪事!”
钟云笙打着哈欠示意她继续说……涂玖玖也被吵醒了,扒着狗窝边缘,竖着耳朵听热闹。
“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发现我是阴差之后,缠着我,哭着喊着要投胎。”
钟忘忧满脸纠结,“我查了生死簿,她阳寿明明还有五十年,根本没到该死的时候。”
“就是个魂魄离体的生魂。”
“我跟她解释,她却怎么都不信,一口咬定自己已经死了,要我带她去投胎。”
“我根据她的身份,打听了一下她家的情况。”钟忘忧压低声音,“她爸妈好像什么反应都没有,日子过得跟往常一样!”
“就算她只是生魂离体,那她的肉体也肯定是昏迷状态,她爸妈怎么我应该着急一下吧”
钟云笙指尖摩挲着杯沿,眸色微沉:“生魂现在在哪?”
“门外,我带来见你吧。”钟忘忧连忙说。
钟忘忧快步出门,没多久就领着一道纤细的光影进来。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眶红肿,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她一进院子就往地上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大师,求您让我投胎吧!我真的已经死了,留在这世上也没意义了!”
钟云笙俯身打量她,指尖微动,一缕微弱的灵力探了出去。
就在灵力触碰到小姑娘生魂的瞬间,她眉头微挑。
那生魂身上,萦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灵力波动,清淡却熟悉,正是白老太太独有的气息。
又是白脉。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钟云笙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小姑娘抬起头,泪痕斑斑的脸上满是倔强,她并不回答,只说,“我真的死了,你就让我投胎吧!”
钟忘忧觉得很不对劲,温和的询问。
“你别怕,是不是有人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
“你可以告诉我们的, 我们能帮你。”
苏晚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咬着唇不肯再开口,只是一个劲地重复:“我要投胎,我只想投胎。”
涂玖玖扒着狗窝,忍不住嘀咕:“这姑娘看着挺可怜的,会不会是被白老太胁迫了?”
钟云笙没接话,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白老太太行事向来低调,如今却牵扯上生魂离体的事,这里面定然有猫腻。
她站起身:“走,去她家看看。”
她不说自己家在哪,但钟忘忧能查看生死簿,还是能知道的。
女孩家坐落在城东的富人区,是一栋带花园的独栋别墅,青砖黛瓦,气派十足。
钟云笙和钟忘忧以女孩同学的名义登门,开门的是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妇人,正是齐莹莹的母亲。
“你们是莹莹的同学?”苏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侧身让她们进来,“莹莹这几天在家呢,正好,她在楼上看书,我去叫她下来。”
钟云笙目光扫过客厅,一眼就看到了供奉在玄关的神像。
白老太太的塑像摆在精致的神龛里,供桌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和燃着的香烛,显然是常年供奉,十分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