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人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仅露出的下颌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
他看着钟云笙,低沉的笑声带着几分玩味,缓缓开口。
“而且,钟小姐,你刚才有没有觉得,那所谓的复活术,有点熟悉?”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钟云笙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眼看向斗篷人,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却在无人察觉的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熟悉?”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
“不过是旁门左道的尸傀术,有什么熟悉可言。”
“是吗?”
斗篷人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黑气与古墓的阴气交织,却偏偏透着一股与这阴邪之地格格不入的从容。
“不如,你再好好想想?”
钟云笙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她的记忆像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荒原,平日里清明澄澈,可每当触及某些久远的过往,就会变得模糊不清。
斗篷人的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撬动了记忆的闸门,一些零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曾经斩杀了一名穷凶极恶的邪修,那邪修手中握着一卷残破古籍,上面记载的正是类似的“复活术”。
并非真正让逝者重生,而是以活人精血为引,辅以阴邪阵法,将死者炼制成没有自主意识、只懂杀戮的尸傀。
那邪修凭借这门邪术,在凡界残害了数百条性命,收集无数生魂滋养尸傀,妄图建立一支尸傀大军称霸一方。
当时只觉得这邪术阴毒至极,留着只会为祸人间,于自己无用,便随手扔在洞府深处的密室里,压在一堆无用杂物之下。
久而久之,竟彻底忘了这回事。
这些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带着些许不真切的朦胧感。
钟云笙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慌张,也不是震惊,而是一种了然后的凝重。
她确实见过这门邪术,但不是在这个小世界。
“你到底想说什么?”
钟云笙的声音依旧平静。
斗篷人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轻笑一声。
“果然如此。那你有没有想过,你随手扔在洞府压箱底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个连灵气都稀薄得可怜的现代小世界?”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敲在钟云笙的心头。
她一直以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天道安排,为了积攒功德,却从未深究过这个世界为何会出现本该属于修真界的邪术。
那个邪修早已魂飞魄散,古籍也被她弃之不顾,按道理说,绝不可能流传到这里。
“你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钟云笙盯着斗篷人,试图从他那被兜帽遮住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你知道这邪术的来历,也知道我的过去?”
“我知道的,确实比你想象中要多一点。”
斗篷人没有正面回答,语气带着几分讳莫如深。
“但我不能直接告诉你,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慢慢想起来才有意思。不过。”
“我可以给你一个提醒——钟小姐,你丢失的东西,恐怕不止这一门复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