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笙巍峨不动,“她们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有人破防了,“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没办法!”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尖叫。
众人脸色骤变,顾不上别的了,一窝蜂往楼下冲。
刚到楼梯口,就看到老管家赤身裸体地躺在客厅中央,嘴巴大张着像是死前承受了极大的恐惧。更骇人的是,他胸口用鲜血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半小时”。
“这……这是厉鬼干的!”有人声音发颤,指着那两个血字,“‘半小时’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只给我们半小时找真相?找不到就……”
后面的话没人敢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
找不到真相,他们都会和管家一样死在这里。
客厅里的温度骤降,那股阴冷气息比之前更浓,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让人心头发毛。
有人泄气的直接坐在地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齐鹤鸣适时开口,“钟小姐,你非要让大家查真相,是为了消解厉鬼怨气攒功德吧?”
“可你为了自己的功德,就要让我们陪着冒险?
“万一半小时内找不到真相,我们所有人都得死,拿我们的命当筹码!攒的哪门子功德?”
其他人不吱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没办法,绝对的实力面前,再不满,也不能怎么样。
钟云笙却突然笑了,眉眼弯弯,笑意却没达眼底:“不是我非要查真相,而是她们要一个真相。”
“如果没有我,你们一开始就得死。”
“都干这行了,你们难道不清楚厉鬼的行事逻辑?”
“阻碍他们的,都得死。”
说着,钟云笙停顿了一下,歪了歪头,“你好像,挺热衷于挑拨离间的。”
钟麟脑子转得快,瞬间明白钟云笙的意思,立马跟着打配合:“对啊!之前忘忧分析的事后,你就各种反驳,现在又说老祖宗拿我们当筹码,该不会是你知道真相,故意误导我们吧?”
齐鹤鸣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无辜模样:“我只是合理质疑而已。”
“大家都被困在这里,查不出真相都得死,我有什么必要误导你们?难不成我不怕死吗?”
钟云笙指了指他的手腕,“你可死不了。”
齐鹤鸣手腕上,一串深棕色的佛珠正泛着微弱的光泽,珠子圆润光滑。
看得出,佛珠开过光,看样子还是得道高僧开光,确实厉鬼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齐鹤鸣依旧淡定,“做这行的,谁没点保命的法器?”
有的人流露出嫉妒的表情来。
在场的确实都有点保命法器,可在这么多厉鬼面前,根本不够看。
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害怕。
但齐鹤鸣的,是真的能保他不死的。
“咦,林老板手上的佛珠,和这位兄弟手上的,挺像。”有人惊呼出声。
大家都看了过去。
果然看到林梵儒手腕上也戴着一串一模一样类似的佛珠。
只是其中一颗珠子泛着淡淡的金色,和其他深棕色的珠子格格不入。
眼镜男眼尖,“好像是舍利子!我之前在寺庙里见过,据说能驱邪避煞,所有邪祟都不敢近身!”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舍利子有多珍贵罕见,在场的人多少都知道。
那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齐鹤鸣很快做出了解释,“同一个寺庙请到的,相似正常,不过显然林老板的更厉害点。”
林梵儒也点头说,“我这舍利子啊,是寺庙的大师说我功德加身,给我防身的。”
人群里突然有人冷笑一声:“功德加身?林老板,你这话可就矛盾了。”
说话的是个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之前一直没怎么吭声,此刻眼神锐利地盯着林梵儒手腕上的佛珠:“但凡真有功德加身的人,身上自带的正气就能驱邪,邪祟根本近不了身,哪还需要舍利子这种法器来保护?”
这话像把尖刀,瞬间戳破了林梵儒的谎言。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看向林梵儒,眼神里满是质疑。
是啊,功德加身本就是最好的护身符,哪有需要额外靠舍利子保命的道理?
林梵儒的表情僵在脸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之前只想着用“功德加身”抬高自己,却忘了这和舍利子的存在根本矛盾,此刻被当众戳穿,连掩饰都来不及。
“你根本就是在撒谎!”一个脾气急躁的壮汉往前冲了两步,伸手就要去薅林梵儒手腕上的佛珠,“你不愿意说实话,就别占着舍利子!没了这东西,让那些厉鬼来收拾你,看你还嘴硬不硬!”
林梵儒后退一步,一个房间里突然冲出个高大的人,直接一脚把壮汉踹翻出去。
保镖挡在林梵儒身前,面无表情地盯着众人,眼神里的狠戾让人不敢再上前。
林梵儒终于收起了之前的慌乱和伪装,脸上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他抬手理了理西装袖口,语气里满是不耐:“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请你们来是抓鬼的,不是让你们查什么真相的!直接把缠着我儿子的厉鬼解决掉不就行了?非要揪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不放,有意思吗?”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炸了锅。
“无关紧要?且不说厉鬼是枉死的,这也不是我们能抓的得了的,我们也要没命了啊。”
“你分明就是在故意掩盖什么!林墨到底做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难怪你一直拦着我们查线索,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说实话!”
林梵儒却像是没听见众人的愤怒,只是冷冷地扫过全场:“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也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现在就去抓鬼,至于真相,你们不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钟云笙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威胁:“钟小姐,功德可没什么意义。”
“我没听说谁真能攒够功德修成正果的。”
“我可以给你很多钱,这不比虚无缥缈的功德来的实在。”
钟麟啊了一声,“我们老祖宗像是缺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