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潘立言点了点头。
“有共识，才能干成事。”
“你说的这两个事，省政府原则上支持。我给你一个先行先试的口子。但是，口说无凭，你得拿出更具体的东西来。”
“你回去以后，立刻牵头，J市成立一个专门的工作小组。由你亲自挂帅。”
“方案拿出来，我亲自给你上省政府的会。会上一旦通过，省里会给你们正式的政策文件。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干。”
“上午你说，要把中游变成上游。我今天把话放这。你们要是真干成了，干出了名堂，给全省趟出了一条新路子。这个上游，我给你认！”
曲元明也站了起来。
“请省长放心。J市绝不辜负省委省政府的信任和期望。”
没有再多的话。
从省政府大楼里走出来。
停车位旁，王睿和刘洁正站着说话。
看到曲元明出来，两人迎了上来。
“书记。”
“跟省长谈完了？”
刘洁也问。
曲元明淡淡笑了笑。
“谈得不错。省里原则上支持我们的想法。”
王睿和刘洁松了一口气。
曲元明转头对孟凡说。
“孟凡，你先带王市长和刘洁市长去咱们订好的饭店。点几个他们爱吃的菜，让他们先垫垫肚子。”
孟凡点头。
曲元明接着说。
“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晚点过去跟你们会合。”
私事？
王睿和刘洁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来省城，除了公事。
能让曲元明亲自处理的私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什么。
李如玉副书记的家，就在省城。
王睿表态。
“书记您先忙，工作上的事明天回J市再碰不迟。我们等你。”
刘洁也笑着附和。
“是啊，我们不急。您处理完事情再过来，我们正好也借机歇口气。”
曲元明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
“行。那就这样。”
“车给我留下，你带他们打车过去。”
“好的书记。”
孟凡没有半分迟疑。
……
李家的住所。
曲元明提着东西，步行过去。
开门的是李如玉的母亲，赵淑云。
“小曲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次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跟阿姨还这么客气。人来就最好了。”
“应该的，阿姨。”
曲元明换上拖鞋。
“也不是什么金贵东西，就是我们J市自己产的一点土特产，给您和叔叔尝个鲜。”
“好好好，有心了。”
赵淑云把他让进客厅。
“你叔叔在书房呢。你先坐，喝口水，我去叫他。”
曲元明没坐，规规矩矩地站在客厅中央。
李振国就从书房里出来了。
“来了。”
“叔叔好。”
曲元明恭敬地喊了一声。
赵淑云端过来杯热茶，放在曲元明面前。
“小曲，喝茶。如玉前两天还打电话，说你们最近特别忙，天天加班。年轻人干工作是好事，但身体是本钱，可不能累垮了。”
“谢谢阿姨关心，我们都注意着呢。主要是最近市里想推动几个新项目，前期工作比较繁琐。曲元明回答。
李振国坐在主位上。
“哦？什么新项目，让你们市长和副书记都忙得脚不沾地？”
“叔叔，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我向潘省长汇报了J市目前面临的两个老大难问题。”
曲元明说道。
“一个是C县的农业......”
李振国一直静静听着。
“想法不错。但是，这两件事，哪一件都不好干。C县的农民，凭什么信你的数据，听你的平台？B区的老厂房，珠三角、长三角那些隐形冠军，凭什么放弃成熟的产业链配套，跑到你一个内陆地级市来？”
问题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曲元明不慌不忙地回答。
“叔叔您说得对，这确实是最大的难点。所以我们打算先做试点，用真金白银来撬动。”
旁边的赵淑云嗔怪。
“哎呀，你们男人一见面就谈工作。小曲，晚饭就在这吃，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曲元明连忙说。
“谢谢阿姨。不过我那边还有两个同事在等我，我们是一块来开会的。”
赵淑云有些失望。
“这样啊……那下次，下次一定得留下吃饭。”
李振国摆了摆手。
“你们市里，班子里的意见都统一了？”
“开会前，已经在市委常委会上过了两轮，班子里已经形成了共识。”
曲元明答道。
“那就好。”
李振国站起身。
“有共识，才能干成事。你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如玉跟着你，我不担心。去吧，别让同事等久了。”
他亲自把曲元明送到了门口。
站在门廊下，李振国补了一句。
“做事，先看人。把队伍带好了，思想统一了，事情就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事，也在人。关键时候，用对一个人，能顶千军万马。”
曲元明心头一震。
这是李振国在点他。
“谢谢叔叔指点，我明白了。”
赶到饭店包厢时。
王睿和刘洁正陪着孟凡喝茶聊天。
菜还没上，显然是在等他。
看到他进来，三人都站了起来。
“书记，您来了。”
曲元明走过去拍了拍王睿的肩膀。
“等急了吧？让服务员上菜，今天我请客，大家好好喝两杯。”
“从明天开始，我们J市，要准备打一场硬仗了。”
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左膀右臂。这杯茶，我敬大家！”
王睿和刘洁端起茶杯。
他们知道，曲元明这句话，意味着他们进入了核心圈子。
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几位，菜来了。”
菜上了桌。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桌上的菜盘都见了底。
孟凡拍了拍肚子。
“真是吃饱了，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曲元明招手叫来服务员。
“买单。”
刘洁连忙说。
“曲书记，要不我来吧。”
王睿也掏出手机。
“是啊，怎么能让您破费。”
曲元明摆摆手。
“今天说好了我请，下次有机会你们请回来就是。”
他扫码付了款，几人一起走出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