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用？”
王睿插了句嘴。
“不是有人教吗？”
“教了。”
刘洁语气平淡。
“教了三次，还是不会。”
“为什么？”
“教的人不对。”
刘洁说，“来教的那些技术员，说话他们听不懂，全是术语。我在旁边听了半天，我也有点懵。”
包厢里有人笑起来。
刘洁没笑，脸色认真。
“所以我后来留了两天，自己给他们讲。”
这句话一出，包厢里静了一下。
陈康年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曲元明端起茶杯，却没喝，停在那里。
“你自己讲？”
“对啊，我讲的通俗，他们能听懂。”
刘洁说得很随意。
“怎么查台账，怎么录数据，手把手教了两天，他们基本会了。”
曲元明这才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刘洁，你这件事做得好。”
“数字农业，不是建几个平台、装几台设备就完事的。最终用的人，是地里干活的那些人。他们会用，才算真的推下去了。”
刘洁微微抬起头，没说什么。
她在江州做副市长也有几年了，被夸的时候不少，但大多数是空话。
曲元明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她有点意外，但没表现出来。
陈康年放下茶杯。
“曲书记说得对，刘洁同志这件事做得漂亮。”
“数字农业这块，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提了，之前也搞过几次，但效果一直不理想。”
众人纷纷点头。
前几任领导也不是没想过。
大多是雷声大雨点小，变成了面子工程。
陈康年话锋一转。
“但这次不一样，刘洁同志深入基层，抓住了问题的症结。”
“这不是简单的技术推广，更是咱们新一届班子，求真务实作风的体现。”
他看向曲元明。
“从C县的遗留问题，到今天的数字农业，咱们班子是真的在解决老百姓的实际困难。”
“不搞花架子，不玩虚的，踏踏实实干事。”
陈康年举起手中的酒杯。
“我提议，为了咱们班子的这份担当，为了江州市的未来，大家共同举杯！”
“说得好！”
“陈部长这话说到了心坎里！”
众人起身，举杯响应。
曲元明也站了起来。
“谢谢康年部长，也谢谢在座的各位。”
“数字农业的推行，确实是江州市发展过程中的一项重要突破。”
“这不是刘洁同志一个人的功劳，这是咱们集体的智慧，集体的努力。”
他看向刘洁。
“当然，刘洁同志这次深入一线，躬身入局，为全市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她让我们看到，真正的解决问题，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而是走到群众中去，和老百姓同吃同住，了解他们的真实需求。”
“未来，我们还要在农业科技方面继续深耕，让江州的农业插上科技的翅膀。”
“不仅仅是数字农业，还有新品种引进、农产品深加工，甚至农业旅游，都要做起来！”
“我们要让农民的腰包鼓起来，让江州的乡村焕发新的活力！”
“这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奋斗！”
在座的人听得热血沸腾。
众人再次举杯。
“我们一定不负曲书记厚望！”
“为江州发展贡献力量！”
众人酒足饭饱，各自散去。
孟凡提前将车开到门口。
曲元明和李如玉并肩走出包厢。
“曲书记，李书记，车在这边。”
孟凡拉开了后车门。
“小孟，今天辛苦了。”
曲元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辛苦，曲书记，李书记，您们慢走。”
孟凡看着两人上车。
车内。
李如玉思绪有些飘远。
她想起曲元明刚才在饭桌上的讲话。
这样的人，值得追随。
也值得……托付终身。
曲元明偏过头看她。
“怎么了？还在想C县的事？”
李如玉收回目光。
“没有，只是觉得，你今天很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
曲元明饶有兴致地问。
“更……有领导的样子了。”
李如玉笑了一下。
曲元明伸手握住她的手。
“领导的样子，就是能带着大家把事干好，把江州建设好。”
“你也一样，C县那事，没你，没那么容易捋顺。”
李如玉反手握住他。
“那不一样，我是按程序走。”
曲元明哈哈大笑起来。
“行，你是按程序走，我是靠忽悠。”
两人相视一笑。
车子停在两人住处的小区门口。
孟凡下车拉开车门。
“曲书记，李书记，到了。”
“回去早点休息。”
李如玉柔声叮嘱。
“你也一样。”
孟凡笑着应道。
他看着两人进了小区大门，才重新上车离开。
回到家。
李如玉先去厨房烧了水，泡了一壶消食的茶。
曲元明则去冲了个澡，换上了家居服。
他走到客厅。
“喝点茶吧，解酒消食。”
李如玉端着茶杯递给他。
曲元明接过茶杯。
“怎么不给自己倒一杯？”
“我不喜欢喝茶。”
李如玉笑着说。
曲元明放下茶杯，伸手拉过她。
李如玉顺势跌入他的怀里。
“累不累？”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还好。”
李如玉摇了摇头。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
片刻后，曲元明抬起她的下巴。
李如玉抬头。
他的吻，带着酒意和热度，缠绵而深情。
两人一路从客厅，到卧室。
夜晚漫长而温柔。
......
第二天，周六。
曲元明睁开眼，身边的人还在熟睡。
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悄悄起身。
他不能把她吵醒，她工作也很累。
曲元明穿好衣服，去厨房准备早餐。
他煮了粥，热了牛奶，还煎了几个鸡蛋。
李如玉是被香气勾醒的。
她起身洗漱，走到餐厅。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李如玉走到他身后，环住他的腰。
“醒了就起来了。”
曲元明回过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快去吃饭，吃完咱们就出发。”
“出发？”
李如玉愣了一下。
“去哪儿？”
“省城啊。”
曲元明笑着说。
“去看看你爸妈，顺便把我们的事提一提？”
李如玉脸颊变得有些红。
“你都准备好了吗？”
“东西都买好了，就等你吃完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