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塘厦,车队就四散分开了。
赵山河坐别人的车走了,去哪没说。
不过陈卓觉得,他应该是去善后了。
一下子消失这么多人,还有几个漏网之鱼在逃,这些都需要尽快处理好。
要不然,事情一旦闹大,再处理起来就会相当棘手。
赵山河不在车上,陈卓顿时觉得自然了很多。
他倒不是怕,主要是赵山河身上那种说不上来的气场让他很有压力。
“在车库的时候,你是不是中弹了?”
赵青麦主动说道。
“嗯。”
陈卓点点头,直到现在,他的后背还有点疼,骨折倒不至于,估计皮肤淤青是跑不了了。
这已经是最轻的伤势了,如果防弹衣的质量不好,或者枪支的威力够大,那就真不好了。
“很疼吗?”
“当时有点疼,不过现在好多了。”
顿了几秒之后,赵青麦接着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陈卓笑道,“这次你真不用谢,首先,我拿了你的钱,肯定要尽到责任。”
“其次,就算子弹打中你,你也不会受到什么伤的。”
赵青麦很较真,“或许第一颗子弹要不了我的命,但谁又能保证第二颗、第三颗不会呢?”
“行吧,你就当我又救了你一次吧!”
陈卓本不想领这份功,但赵青麦硬塞,那他就接受好了。
“如果你没有酬劳,你还会替我挡子弹吗?”
“那我身上会有防弹衣吗?”
陈卓笑着反问。
“如果有呢?”
“那会,反正也要不了命。”
“那如果没有了?”
陈卓咧了下嘴,他觉得今天的赵青麦话有点多,而且脑子有有点奇怪,老是问这些假设性的东西。
“小姐.....”
“咱们的关系没那么生疏,你可以叫我青麦或者麦子。”
赵青麦打断说道。
“呃,麦子,那些都已经发生了,再聊也没什么意义,倒不如聊点实际性的话题。”
“什么实质性的话题?”
“比如,我的酬劳.....”
赵青麦瞬间恢复平常的高冷表情,并将目光移向了车窗外面。
陈卓咧了一下嘴,靠,老板都这么现实吗?
一提钱就没有然后了。
......
回到金湖碧海的顶层套间,赵青麦第一时间换下了身上的衣服,并将那套迸溅血迹的昂贵西装,不假思索的扔进了垃圾桶。
冲澡的时候,或许是想到了地下室的情景,然后她整个人止不住的轻颤了好几秒。
没人知道她将匕首插进郑阿福脖子里的时候,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她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
她很害怕,但更害怕父亲赵山河失望。
陈卓也是差不多的举动,他也第一时间脱去了钱叔给他的衣服,然后在冲澡的时候感慨万千。
他很确信,如果将这今天的经历告诉老黑胡海他们,他们肯定会重新解读道上的残酷。
洗好澡,陈卓换上来时的衣服,然后来到了客厅。
他现在只想回常平,括弧,带上四十万巨款。
但赵山河父女一直避而不谈酬劳的事,让他很是苦恼。
这种事吧,肯定不能说难听的。
陈卓想好了,等会卖惨一番,看看能不能打动赵青麦的心。
坐到沙发上,陈卓发现小桌上放着一盒蓝色的钓鱼台香烟,一个金属质感的打火机,和一个玻璃烟灰缸。
咦?
啥情况?
难道赵青麦学会抽烟了?
陈卓也没有多想,当下拿起一支抽了起来。
一支刚抽完,赵青麦便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看着她的穿着,陈卓不由挑了一下眉头。
只见赵青麦穿着一件淡青色的真丝吊带v领睡裙。
领口倒不是很深,不过下面很短,裙摆刚好盖住臀部的样子。
赵青麦那两条逆天的大长腿,就那样白晃晃的映入了陈卓的眼帘。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她上面又是真空状态。
两个带头闹事的家伙很是嚣张跋扈。
之所以用个‘又’字,是因为陈卓已经见过赵青麦这般穿着了。
她好像很喜欢这种解脱束缚的感觉。
虽然赵青麦穿的很随意,但陈卓并没有放肆。
开玩笑,这可是敢拿刀捅脖子的狠人,有几条命敢占她的便宜?
“麦子,你今天也挺累的,要不就早点休息吧!我.....我也回常平。”
“先吃饭吧!”
说着,赵青麦走向了餐厅。
与此同时,两个佣人走进了端着两份牛排、蔬菜、面条之类的西餐走进了套房。
陈卓挠了一下头皮,也跟着走了过去。
他其实有点饿,但想到地下室那些画面,他又一点食欲都没有。
然后,他强撑着吃了一点牛排。
另一边,主动发起晚餐的赵青麦却出了幺蛾子。
只见她先是切了一小块牛排放到了嘴里,咀嚼了几下之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直接又吐了出来。
这下好了,本来就没什么食欲的陈卓,算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不好意思。”
赵青麦擦了一下嘴,随口致歉。
“没事,反正我也没什么胃口。”
“要不我们跳支舞吧?”
陈卓面露苦笑,他算是看出来了,可以吃饭可以跳舞,就是不可以结工钱。
他没有得罪赵青麦的理由,当下便笑着点了下头,表示自己非常愿意。
随着轻缓的音乐响起,陈卓迈着笨拙的步伐,在客厅的地毯上,和赵青麦翩翩起舞。
跟赵青麦这样的大美女跳舞,绝对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而且,她今晚的穿着又有点潦草,在做某些动作的时候,陈卓能清晰的看到那一对倒悬。
可陈卓实在没有太多的兴致欣赏,首先这是一个吃不到的女人,其次,他带钱回常平的愿望愈发强烈。
所以,他跳的有点敷衍,踩脚的情况更是频频发生。
赵青麦自然也感受到了陈卓的焦灼,然后仅跳了十几分钟,她便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想走?”
陈卓无奈道,“我真的有事。”
“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吧?”
陈卓愣了一下,“你的原因?啥意思?”
“你讨厌我,所以想走。”
陈卓有点哭笑不得,“我干嘛要讨厌你?你怎么老是冒出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赵青麦笑了一下,“我爸的意思是让你等他回来,他可能还有些话跟你说。还有,他说过会送你一件礼物,你该不会忘了吧?”
陈卓没忘,他当时只觉得赵山河是在开玩笑。
自己跟他非亲非故的,他会送自己超过四十万的礼物?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可能的好吧?
可赵青麦都这么说了,那还着什么急啊!
“你干嘛不早说?”
陈卓先是埋怨了一句,接着道,“其实吧,常平那边也不是特别要紧的事,缓缓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