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粤省那边,更是群情激愤。
胡汉民带头召开会议,愤怒地拍着桌子痛斥道:“北洋这帮人简直是胡闹!让一个草寇登上金銮殿,他们也不嫌丢人?也不愧疚?全国人民可都看着呢!”
汪精卫也跳上台,情绪激昂地说道:“不打倒奉直军阀,天下就永无宁日!三民主义若不能实现,中国就没有出路!”
蒋介石更是卷起袖子,操着浓重的浙江口音大声吼道:“我有十万子弟兵,十万北伐军——不打到北平,绝不收兵!”
台下众人纷纷响应,齐声呐喊,纷纷签名发表通电,骂张作霖是“窃国大盗”“跳梁小丑”“玷污国家神器之人”。
可西南地区又是怎样的态度呢?
刘文辉、唐继尧、杨森等人,纷纷发来贺电,高呼“安国政府万岁”;
直系残部孙传芳、张耀明也迅速表态“坚决拥护”;
山西的阎锡山更是一绝,直接发电报称:“张大帅英明神武,安国政府顺应天意民心!”
最夸张的要数山东督军张宗昌——他下令在全省悬挂张作霖的画像,强制要求各衙门、驻军、学校,每天早上八点集体向画像三鞠躬,并高呼“大帅万福”。画像前还要焚香敬酒,简直就像供奉祖宗一样。
这种行为,实在是毫无节操可言,但偏偏上位者就喜欢这一套。
果然,张作霖听说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拍着大腿笑骂道:“他娘的!张宗昌这狗日的,脑子转得比驴还快!”“我老张又不是什么从天而降的神仙,也没披着洋人的那套上帝外皮,用不着谁一天到晚给我磕头烧香的。”
——向来与张宗昌不合的杨宇霆,此次竟出人意料地站出来,为他说了句公道话。
“大帅,张督办这么做,也是一心想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只是方式方法有些过头了,咱们应该体谅体谅他。”
张大帅眯起眼睛问道:“那依你看,现在谁最看不惯我,不想让我掌控大局?”
“南方的那个国民政府,叫嚷得最为厉害。”杨宇霆回答得干净利落。
“哼,一群没用的家伙,就会耍耍嘴皮子!等老子真的登上最高位,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们。真以为我老张是好欺负的土包子?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咱这草莽出身的人,如何把这江山稳稳当当掌控在手中!”
“黎元洪、徐世昌、段祺瑞,哪个不是比我有学问?他们留过洋,穿西装打领带,可国家到了他们手里,还不是搞得一塌糊涂。我虽出身马帮,但我明白一个道理——要让老百姓吃得饱、穿得暖,光喊口号根本没用。该给好处的时候就得给,该强硬的时候也绝不能手软。”
张作霖确实没读过多少书,但他能从一个打家劫舍的土匪,一步步打拼到掌控东三省,如今更是要入主中枢,其手段和智谋绝非一般人能及。
“大帅您这话,真是一针见血。”杨宇霆点头附和道。
跟随张大帅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位主子的为人了。
表面上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缜密,比筛子眼还多。
论起玩弄权术,段祺瑞、吴佩孚那一套在他面前都不够瞧的。
不然,奉系又怎能把直系、皖系压制得抬不起头呢?
“那东南方向,孙传芳是什么态度?”
“回大帅,他已通电表明,东南四省愿意拥护您执政。”
“西北呢?国民军那边情况如何?”
“冯玉祥已经下野出国了,现在由鹿钟麟主事。他发了封贺电,态度不温不火,既没有明确表示支持,也没有公开反对。”
“呵,这鹿钟麟滑得像条泥鳅啊。不过没关系,我老张就是猎人,专门对付这种藏头露尾的狐狸。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知道厉害。”
随着奉系与直系达成默契,南北势力悄然合流。
天下局势,自此由奉系主导。
为了震慑关内那些心怀不轨的军阀,张大帅一声令下,调张学良的第三军团进驻北平周边,又将五十架战机调进南苑机场待命。
同时,青岛舰队南下,在渤海湾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军事演习,这明摆着就是在向中外展示实力。
这一系列动作果然奏效。不少原本心怀异志的人,立马收敛了心思。
就连驻扎在平津一带的外国使节,也被这阵仗给镇住了。
紧接着,张大帅派人逐个去与各方势力谈判,软硬兼施,一番周旋之后,八国公使中有五个都松口表态,愿意承认他组建的军政府内阁。
有了国内几大势力的支持,再加上洋人的认可,张大帅执掌军政大权已成定局,只差一道正式通告,向全国宣告此事。
然而,这道通告却迟迟没有发出。
奇怪的是,那段时间,张大帅天天与吴佩孚秘密会面,两人闭门长谈,究竟谈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北方权力格局正在悄然洗牌,局势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但这一切,对于身处天津的吴行来说,就如同隔壁巷子里的争吵,与他毫无关系。
他每天忙完军务和各种杂事,要么去军营视察,看看士兵们训练得怎么样,偶尔也会去参加一些社团举办的酒局,混个脸熟。
剩下的时间,几乎都花在了自家公馆的几位姨太太身上。
比如黄韶仪和郭玉莹,最近都被查出怀有身孕,这接连传来的喜讯,都是他在床笫之间“努力耕耘”的结果。
一向备受宠爱的王映霞,即便处处小心提防,每晚都有所防备,最终还是没能幸免。
如今就剩下陈明珠还未怀孕,但她心里也不踏实——其他几位姨太太都怀上了,吴行自然频繁往她房里跑,她面临的风险也直线上升。
她甚至觉得自己这个月都撑不过去。
新进门的孟小冬看到姐妹们一个个“中招”,心里害怕极了。
好在吴行三四天才来她这儿一次,每次她都小心翼翼,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自己年纪轻轻就得为他生儿育女,延续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