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直戳人的心窝子讲，完全不理会对方铁青的脸色。
有刚便要有柔，陈向东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将图纸拿了出来，放在柜台上。
“老伯，我这兄弟虽然说话有些糙，但是时代在进步，人的思想也要变通。”
“之前你卖我们的衣服，我们能看出来，你不但手艺好，也很用心，所以才会有老字号这样的口碑。”
“但是现在另外三家价格低了不少，你这顾客也越来越少了，难道你真的甘心？”
老伯低垂下头，两只手却紧紧攥了起来。
他虽然上了点年纪，但是眼神和手艺一直都没有退步。
他不服老，这店，他也还想再开上几年呢！
“行，那我就破例，接了这一回。”
“不过这一笔单子，怎么可能让我的生意起死回生？”
陈向东点了点设计图，“新鲜的衣服样式，就是您老的依仗。”
“您不用着急，很快，就有新的样式出来，您只要照着做，保准你生意越来越好。”
老伯细细打量着设计图，有些不相信。
“这种衣服，真的卖得出去？”
“过阵子，你就明白了，快做吧，我们就在这等着。”
“一条裙子而已，应该用不了好几天吧？”
老伯点点头，对自己的手艺十分自信，再加上手头根本没有订单，可以用所有的时间，来做这条裙子。
“好，那你们就坐下等着吧。”
陈向东懒懒的靠在柜台上，目光却似有若无的飘向裁缝师傅。
见他拿出一个黄色布匹，他立马伸手摸了摸。
“不够软，颜色太晃眼，换一个。”
设计图上没有涂色，对方来做，自然还是用自己的老思维去想象。
所以布料颜色这一块，陈向东要把控好了才行。
“那这个？”
老伯换了匹浅紫色的，纯棉布，质量也是上乘。
陈向东却还是摇了摇头，“颜色还行，布匹用纯棉的，太普通了。”
他索性进了柜台，在眼前这些布料上都摸了一把。
他虽然没有丰富的专业知识，但是布料的手感如何，他一试便清楚。
“就这个。”
陈向东终于停了停，拿出让他满意的一匹。
颜色恰好是白色，干净自然，只要剪裁得当，成品定然不错。
“这个？你确定？”
老伯有些怀疑的看了眼陈向东，奈何对方是顾客，就算觉得不合适，也只能应了下来。
“行，那我试试。”
老伯按照图纸，开始剪裁布料，认真开始钻研这新奇的裙子。
林川闲不住，在店里坐了一会儿，便对陈向东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去隔壁几家逛逛。
陈向东点点头，林川头脑灵活，去“敌方”打探一些情报，也是好事。
没想到林川没去多久，便回来了，脸色还有些不好看。
“东哥，隔壁那三家好像出了新款式，一个劲的在吊胃口。”
“会不会咱们和杨姐密谋的事情，被周明远知道了？”
林川不能不多想几分，心里不安，急忙回来报信。
“什么新款式，见到样子了吗？那些伙计都怎么说的？”
“伙计就夸呗，说马上天热了，要推出新裙子，穿上和小姑娘一样。”
“反正把那些顾客的胃口都吊起来了。”
陈向东嗤笑一声，“也是裙子，八成是那个姓蔡的说的。”
“鱼尾裙的样式多的是，他只能偷到一个样式罢了，不用怕他。”
两人都没当回事，等着老师傅做出成品来。
无人打扰，老师傅的速度确实够快，不到一上午的时间，就做好了。
只是腰身有些太宽松了，又按照陈向东的要求改了好半天，这才算完事。
“还不错，如果能找到更合适的面料，效果会更好。”
陈向东低喃了一句，掏出一张大钞，递给对方。
老伯拿着大票看了看，想要找钱，被陈向东拒绝了。
“老伯，这些钱，除了做衣服的手工费，还有保密钱。”
“请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有人让你做了这样奇怪的裙子，行吗？”
老伯拍了拍胸脯，“小伙子，就算你不给我钱，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这是客人的隐私，光是手工费，有些太多了，我给你找一半吧。”
老伯不贪心，的确是个老实的手艺人。
“不用了，剩下的，就当是谢礼吧，您今天帮了我大忙了。”
陈向东将裙子叠好，装进了袋子里。
不等对方推诿，他便带着林川离开了。
拿到了满意的衣服，陈向东没急着去服装厂，而是去了京大。
焦念依旧在凉亭中画画，只是画出来的东西有些抽象，让两人有些看不懂。
即便如此，林川还是凑上去，给焦念竖了个大拇指。
“焦小姐，又见面了，你这画看起来大气磅礴，是大师之作啊！”
焦念翻了个白眼，被人打扰，索性放下了画笔。
“废话少说？找我干什么？”
“你要的东西，带来了。”
陈向东将袋子朝前一递，“送给你，当做昨天的谢礼。”
林川眨巴眨巴眼睛，差点惊掉了下巴。
他原以为这衣服紧赶慢赶，是为了给杨春芳交差用的。
毕竟有了实物，也能让杨春芳对他们哥俩的能力更加放心。
谁知，就这样随便送礼了！
焦念一挑眉，似乎有些不屑。
“这么短的功夫就做出来的衣服，不可能还原。”
“拿走吧，别脏了我的眼。”
“你没看，也没试，怎么确定不好看？”
“还是说，其实你没勇气穿你自己画出来的作品，怕被人指指点点？”
焦念呵呵一笑，立马被激到了。
“我怕？这世上能让我怕的东西，还不存在呢！”
“在这等着，我立刻就去试！要是做的不好，那可就是你的问题了！”
焦念夺过袋子，离开时又指了指自己的画板。
“我的画板，你们别碰！尤其是.......你！”
最后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气的林川垮下了脸。
“东哥，她什么意思啊？”
“谁稀罕碰啊，真是热脸贴冷屁股！”
林川的低声抱怨，被焦念抛在了身后。
她攥紧了袋子，心中的紧张，终于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