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是我的主意,我太冲动了。”

丁三爷面色一凛,没想到真是陈向东做的。

钱希也有些诧异的扭头看他,因为这个主意,不是陈向东提的,而是他做的。

“同时烧这么多铺子,也是你的主意?”

“你到底想做什么?”

丁三爷怒气一闪,语气冷冰冰的。

“师父,此法虽然危险,胜算却极大,兄弟们做的十分谨慎,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朱家经此一事,损失惨重,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陈向东抬头看着丁三爷,目光中闪过阴鸷。

这副样子,当真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模样。

“放肆!”

丁三爷怒喝一声,惊的面前的两人都颤了颤。

“这种事情,绝不允许发生,若是出了岔子,后果是你能承担的吗?”

“是。”

陈向东低垂下头,像是知道错了一样。

丁三爷皱皱眉,看着一直没开口的钱希,有些疑惑。

陈向东敢这么办事,钱希为何不拦着?

“你先回去,此事,我日后再找你算账!”

这话是对着陈向东说的,他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陈向东离开之后,丁三爷才盯着钱希,一字一顿的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希咬咬牙,看到丁三爷的怒气,“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下了。

“三爷,其实这是我的主意,但是我没想到,朱家的所有铺子都烧了起来。”

“原本,我只打算把最大的两家烧了,给朱家一个警告而已,顺便还能敲诈一把,没想到.......”

钱希顿了顿,说到此处,心中的疑惑,忽然像破开了迷雾一般。

他仰起头,急切的说道,“三爷,是陈向东故意干的!”

“发号施令的是我,手下的兄弟绝对不会弄错,多烧了几家,但陈向东如今的身份,给他创造了便利!”

“三爷,我一早便提醒您,这个人狼子野心,千万留不得!”

丁三爷面色沉了下来,思忖着忠诚手下说的各种可能性,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说,从一开始,陈向东就是故意博取我的信任?”

“然后,借此事,给我扣上知法犯法的帽子?”

钱希点点头,眼中的急切更甚。

“三爷,这小子太过聪明,他心里想的什么,至今我也看不透,他若是真的想扳倒您,那.......”

钱希倒吸了口凉气,似乎被这个设想给吓到了。

气氛紧张起来,丁三爷沉默半响,目光中的阴鸷一闪。

“给我查,务必查个明白!”

“是!”

陈向东优哉游哉回了家,并不急着去找朱家要尾款。

朱家败局已定,蔡局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肯定会想尽办法缠上丁三爷。

他要做的,就是等。

等是这深夜先来临,还是光明先至。

钱希开始大张旗鼓的调查,事发当天参与放火事件的小弟,全都一个不落的,接受钱希的盘问。

终于,他得到了有用的线索。

有两个小弟一口咬定,其余那几家铺子,是陈向东指使他们去放火的,还拿出了证据——一沓钱。

钱希森然一笑,立刻带着人证物证,去找丁三爷。

谁知到了丁三爷面前,两人却改口了。

而且两人并不是一开始就改口,而是说出来的话,破绽百出,引起了丁三爷的怀疑。

丁三爷满脸怒气,两人才颤颤巍巍的改了口,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钱希身上。

钱希脸色大变,想要解释,丁三爷却已经不想听了,直接让他滚出去。

之后,丁三爷便开始自己亲自调查。

只是手底下的兄弟说法都不一致,大部分都向着钱希,一口咬定是陈向东故意捣鬼。

还有一部分称陈向东做事规矩,根本做不出这么狠辣的事情。

这些话,让这位向来疑心病很重的三爷,陷入了困惑。

两个心腹,哪个有问题,丁三爷都无法安枕。

可若是不解决这个问题,丁三爷只会更头疼。

所以,他想出了一个诱饵。

“钱希,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三爷,十二年了,若是没有三爷,我早就被仇人砍死了。”

钱希恭敬的回答着,心情却很沉重。

最近,丁三爷对他的态度难以捉摸,让他很不安。

这次单独见面,钱希自然想要修复二人之间的关系,顺便将陈向东的那个小子铲除。

“这么多年了,可真快,钱希,你一直当我的司机,心里可有不甘?”

“怎么会?三爷,只要你用得着我,就是我的荣幸。”

钱希急忙解释,丁三爷一甩手,将手中的账本扔了过来。

“你如此忠心,这账目,以后你管着吧。”

钱希大惊失色,接过之后,却迟迟不敢翻开。

这里面的帐,可能有很多,都是他不知道的内容。

“三爷,这是.......”

“小陈是个叛徒,这账,除了交给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钱希露出喜色,捏着账本的手逐渐收拢,不知是在高兴叛徒已除,还是在高兴,自己掌握了更大的权利。

“多谢三爷,三爷,我定然不会像他一样背叛您。”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陈向东身上。

连说辞,都基本一模一样。

只是陈向东的反应,却和钱希截然相反。

“师父,这不是我能染指的东西。”

陈向东规规矩矩的将账本放回去,没再多看一眼。

“还有钱哥的事,师父,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钱哥跟了您这么多年,他为何要背叛您?根本说不过去。”

“肯定有人从中作梗。”

陈向东说的坦荡,还在为钱希说话,让丁三爷的目光一闪。

“你相信他?”

“我相信。”

丁三爷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理由?”

“师父,放火烧铺子的事情,虽然是钱哥的主意,但是他做此事的出发点,只是为了朱家败的更快而已。”

“他应该担心时间太长,会撼动不了朱家,他做事情习惯以利益的角度出发,虽然狠辣无情了一些,但是三爷,您若是当年优柔寡断,肯定也立不下这份家业。”

“所以,我觉得钱哥没有做错。”

陈向东的话在隐晦中对比丁三爷和钱希,直接戳到了对方的心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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