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不得之前那些吃饭的人,在聊起朝廷曾经的阁老孙老的时候会那么说,有包相同这么强势的人存在,就算是孙老想要做点什么,恐怕也无济于事。
虽然孙老在告老还乡之前是阁老,但毕竟是已经退休了,包相同就已经不同了,他正值壮年,还是一郡的郡守,搁在后世,都已经是省长级别了。
能够做到这个级别,已经不单单是个人能力的原因了,恐怕包相同的身后,还有大佬支持。
不过,这些事情和自己是无关的,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查询一下东莱郡有没有什么贪污受贿的情况,以及粮仓那些粮食的问题,幕后到底是谁在伸手。
“除了这些,那个包相同有没有做过触发律法的事情,或者是贪污受贿的情况?”
陈志豹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沉吟之色,他看向魏婴,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陈志豹才缓缓开口。
“世子殿下,关于郡守包相同是否做过触犯律法的事情,我手中并无确凿的证据,但若是说此人清廉无垢,那我陈志豹第一个不信。”
“哦?此言何解?”
魏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没想到陈志豹竟然会如此直接的评价包相同。
陈志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世子殿下有所不知,包相同此人,表面上对百姓颇为照顾,但实际上,他对于权力的欲望极强,整个东莱郡,几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而且,此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并无什么明显的贪污行为,但我曾暗中调查过,包相同在郡中,与许多富商都有密切的来往。”
“也正是因为这些,东莱郡才能被他掌控,若他与富商等人不和,是万万不可能做到如此的掌控程度的。”
“只是,这些事情都极为隐秘,我手中并无确凿的证据,所以也一直无法向朝廷上奏。”
听到陈志豹这么说,魏婴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想到,竟然连陈志豹这样在东莱郡扎根许久的人,都没有掌握到包相同的罪证,难道粮仓的事情,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正当魏婴思索之际,陈志豹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生怕被门外的人听到。
“世子殿下,其实关于粮仓的事情,我也曾暗中留意过。”
魏婴闻言,精神为之一振,连忙看向陈志豹,等待他的下文。
“我发现,每次粮仓开仓放粮之前,都会有一批神秘的商队进入东莱郡,他们与东莱郡的官员接触频繁,而且每次粮仓放粮后,这些商队就会满载而归。”
“哦?竟有此事?”
魏婴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粮仓的问题竟然还与神秘的商队有关。
陈志豹点了点头,继续说了起来。
“只是,这些商队的背景极为复杂,我曾试图追查他们的来历,但每次都无功而返。而且,那些官员对此事极为谨慎,我很难从中找到确凿的证据。”
“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包相同的影子。”
听到陈志豹的话语,魏婴倒是也能理解,包相同虽然对东莱郡的掌控力度很大,但也不能面面俱到。
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很难将这些事情放在包相同的身上。
想到这些,魏婴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开始遇到叶暄妍的事情,当时据说有人悬赏了叶暄妍,若不是自己解围,恐怕叶暄妍此刻早就被掳走了。
“那你知不知道东莱郡马匪的事情?”
魏婴说着,就将之前自己来东莱郡的路上,遇到的关于叶暄妍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志豹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之前他倒是听说,有个巡察使的姐姐来东莱郡,但他压根就没当回事,北燕王有几个孩子,他这个旧部还是很清楚的。
现在魏婴竟日提起这个,陈志豹连忙将自己了解的情况说了一遍。
“世子殿下,关于东莱郡的马匪,其实很复杂。”
“那些马匪,更多的是劫掠过往的商队,甚至还区分本地和外地。”
“本地的商队,只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其实就可以免于被劫。”
“甚至本地的商队就算是被劫了,那些马匪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他们基本不会对普通百姓出手,更不像是一般的马匪那样肆无忌惮,郡守包相同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底,之所以没有大规模的剿匪,或许还是因为我和包相同不和的原因。”
“若是真的需要剿匪,势必需要我所管辖的将士配合。”
“但我与他不和,我不会找他,他也不会找我,没有朝廷的指令,更没有包相同的认可,我若是擅自行动剿匪,很容易落下把柄。”
听到陈志豹这么说,魏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想到,东莱郡的马匪问题竟然也如此复杂,而且还与陈志豹和包相同之间的不和有关。
“那依你看,这些马匪的背后,有没有包相同的影子?”
魏婴沉声问了一句,陈志豹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他看了看魏婴,又看了看段青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世子殿下,关于这些马匪的背后是否有包相同的影子,我并不能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马匪在东莱郡的存在,非但没有对东莱郡造成什么威胁。”
“反而间接的维护了东莱郡的治安!”
“什么?还有这事儿?”
魏婴闻言,顿时就愣住了,他没想到陈志豹竟然会这么说。
陈志豹点了点头,继续说了起来。
“世子殿下有所不知,那些马匪虽然劫掠商队,但他们对于本地的百姓和商队,其实还是颇为照顾的。”
“他们与郡守包相同之间,或许存在着某种默契。”
“也正是因此,马匪的存在,对于包相同来说,或许也有着某种好处。”
“最起码,在政绩方面,会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听到陈志豹这么说,魏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想到,东莱郡的局势竟然会如此的错综复杂。
“那我倒是不理解了,既然那些马匪不像是普通的马匪。”
“为何会对冒充我姐姐的女孩子悬赏?”
陈志豹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思索之色。他看向魏婴,缓缓开口。
“世子殿下,关于这件事情,其实我也感到颇为蹊跷。”
“按理说,那些马匪,虽然行事与一般的马匪有所不同,但终究还是马匪,他们行事往往讲究利益。”
“悬赏冒充您姐姐的女孩子,我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或许,是有人想要借马匪之手,来除掉这个女孩子?”
听到陈志豹这么说,魏婴都开始怀疑那些马匪是不是真的和包相同有关了。
叶暄妍的身份自己之前已经问的差不都了,她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因为在家乡活不下去,带着自己的弟弟四处流浪。
最终因为和自己的弟弟失散,所以才冒充自己的姐姐。
那些马匪难道是知道自己来这里,又并不知道叶暄妍真实的身份,所以想要拿下叶暄妍,从而有了和自己谈判的资本?
又或者,那些马匪其实知道叶暄妍是冒充的,也知道叶暄妍冒充自己姐姐的目的,所以才会帮助包相同解决暗中的隐患?
思来想去,魏婴也没有什么头绪,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