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刻,林揽月也没有看清神秘人的样貌。
耳边坠落的呼啸声时刻提醒着她已经和死亡逼近,林揽月却面色平静,神情中依旧无半点畏惧。
如果这就是她的最终结局,林揽月只会觉得不甘心。
在掉落的最后一刻,林揽月才缓缓闭上眼睛。
一天一夜,很快辗转而过。
兴许,连林揽月自己也没想到,这悬崖下面会有水源,她竟然被河水荡在了岸边。
时不时有丝丝凉意拂过她的面容,林揽月总算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头顶的天空一望无垠,林揽月不禁咽了咽口水,嘴角泛起丝丝微笑。
上天还真是待她不薄,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还留了她一口气。
盯的天空久了,难免有些刺眼,林揽月想伸手遮挡一下视线。
这刚一动,手没抬起来,反而差点又疼的要了她整条命。
也是,从这么高的悬崖摔下来,不死也废了一大半,只怕她这一身骨头都骨折不能轻易动弹了。
但林揽月知道不管有多艰难,她都要活下来。
活着才有机会找到神秘人报仇,活着才能完成她继续没有完成的目标。
哪怕周围荒无人烟,林揽月也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泡在水边。
时间久了,只怕她的身体都会被泡烂。
纵使浑身钻心痛意,林揽月咬牙也要翻过身子趴在地上一步一步继续爬,试图让自己的整个身体上岸。
她更是心里一遍一遍地鼓励自己。
“林揽月,你不能死在这里,必须活下去,必须。”
虽然每次挣扎的尺寸很小,但只要能前进这一小步,林揽月也为此感到欣慰。
兴许是耳朵贴着地面的缘故,林揽月竟听到了前方传来的马蹄声。
林揽月的眼神也再次充满了希望,希望身子彻底上岸后,对方能发现自己,爬的也更用力了些。
而没过多久,前方果真出现了一队人马。
走在前面的护卫也顺势发现了岸边的林揽月,护卫不禁放慢脚步多看了几眼。
身边的人看到后,更是立刻催促他。
“看什么看?我们药王谷不是搞慈善的,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救。”
护卫闻言,只好收回了目光。
这番话,正好被轿内的男人听了进去,顿时也引起了他的好奇。
这荒郊野岭的还能有人,真是有意思。
男人唇角轻勾,这才动手掀开帘子看了看。
发现是一个女人后,男人更是有了兴趣,他低声吩咐。
“暂停,下去看看吧。”
护卫闻言,更是立即下马,赶忙到了轿子跟前,亲自扶着男人下来。
只见,一个衣着华贵,面带微笑的男人正向林揽月走去。
林揽月看到男人过来后,试图求助他帮帮自己。
“公子,救……我。”
可刚一开口,林揽月才发现她的声音也沙哑的厉害。
林揽月有些崩溃,她很怕错过这次求助的机会。
她艰难的伸出胳膊,试图抓住男人腿边的衣,谁曾想,男人却生怕林揽月碰到自己分毫主动后退了几步。
林揽月不禁有些失望,再次艰难抬头看他。
“救救我。”
男人还在打量着林揽月,脸上依旧展露出高深莫测的笑。
他看了看周围,又往头顶的悬崖看了看,心中已经有所猜想。
再看看林揽月这一副半残废的身子,男人可惜道。
“看着应该也是个练家子,只是从这么高摔下来,实在可惜了。”
“来人,给她一些吃食,走吧。”
他转身的一瞬,脸色瞬间变的冷漠。
他虽不是好人,却也不是十足的坏人,给她点吃的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自己了。
林揽月听到男人的声音后,更是心碎了一地。
她沙哑着嗓子大喊。
“不要走,救救……我,救我……”
可男人的脚步依旧没有停顿下来。
直到护卫拿过来了吃食,刚想扔给她时,可看到是个女子后,心软的护卫终归有些不忍心。
他还是蹲下身子,帮林揽月挥开了嘴角的碎发,触及到林揽月绝美的容颜时,护卫顿时都看呆了。
随后,抽回自己的手赶忙提醒。
“姑娘,吃些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站起来。”
林揽月也看出来这是个心善的护卫,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希望,林揽月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她硬是挨着疼痛,拼命地伸出了手,死死地抓住侍卫请求他。
“不要走,帮我……我不想死……”
这些吃的根本不重要,但只要这队人马放弃她。
林揽月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她一定要活下去的。
护卫也没想到林揽月突然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再一次被林揽月的坚强触动。
可药王谷也有药王谷的规矩,没有谷主的命令,他也无可奈何。
护卫生怕被发现和林揽月僵持了起来。
“姑娘,你快松手,我们该走了,姑娘。”
可林揽月依旧死死抓着不放手,终于再一次引起了一旁人的注意。
男人还未上轿内,其实他也在一旁查看,想看看林揽月的决心。
不过,她的坚持的确也让男人再次萌生了救治她的兴趣。
很快,男人再次走到了林揽月身边。
护卫看到后,更是吓了一跳,刚准备开口道歉,便被男人抬手阻止。
林揽月目标达到,她才松开了护卫。
男人也顺势蹲下身子,微笑的看向她。
“你就这么想让我救你,那你可知,我药王谷的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救你日后也是要收取报酬。”
林揽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向他点头,她现在一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见她答应的这么爽快,男人再次淡然一笑。
随后,竟主动伸手抱起了浑身泥泞的林揽月。
周围的护卫看到都吓了一跳,想帮忙却又不敢开口,只得退到了一边。
林揽月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对他充满了感激。
纵使浑身疼的厉害,她却依旧一言不发。
等上了轿内,男人简单为林揽月诊了脉象,他眼神紧闭,一直诊断了许久,林揽月艰难的靠在一旁也丝毫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