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摇摇头,乐了,转身去拿公文包和车钥匙。
他站在玄关处,把会议材料夹进黑色真皮公文包。
想着带洛舒苒一块走,傅知遥干脆没碰自己的车钥匙。
直接让贴身安保主管余容单开了那辆刚提回来没两天的埃尔法加长版。
车停稳后,余容单轻按中控,电动侧滑门打开。
洛舒苒刚钻进车厢就愣住了。
“哇……这也太像个小家了吧?”
傅知遥一条条教她怎么调座椅角度、怎么按腿托、怎么开热风凉风,连按摩档位都挨个试了一遍。
他按下主驾侧扶手下方的黑色按钮,左侧座椅缓缓后倾。
再点右前方控制面板上的图标,右侧椅背同步倾斜十五度。
他指了指腿托下方的滑动键,示意她自己推动。
她看得起劲,摸得开心,一晃眼,车就停稳了。
洛舒苒还歪着脑袋研究车顶氛围灯呢,手指在头顶面板上轻轻点了几下。
她刚伸腿要踩踏板,手腕就被傅知遥一把攥住,“慢点。”
他语气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掌心温热,握在她腕骨上方一寸的位置。
他先跨出去,顺手从座位底下拎出个印着小雏菊图案的折叠伞,咔嚓撑开。
再伸手牵她下来,“台阶有点高,扶好我。”
他的手臂自然地横在她身侧,掌心向上摊开,等她搭上来。
洛舒苒抿了抿唇,抬眼瞅了瞅头顶那把粉白相间、花里胡哨的伞,“其实不用撑啦,晒晒太阳挺舒服的,还能补点钙。”
她说话时声音放得很轻,舌尖抵了抵下齿,尾音有点往上扬。
傅知遥眉头微皱,“这会儿太阳跟火烤似的,补钙?补黑吧。”
他侧过头扫了一眼头顶烈日,眯了眯眼。
“真想晒,明早六点半我陪你上天台花园,专挑温温和和的晨光。”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
“那边种了三棵蓝花楹,八点前露水还没干透,光是照在叶子上的颜色都不一样。”
洛舒苒嘴角一僵,“不……不用!医生刚说我,钙!够!够!够!”
她连说三个“够”字,语速越来越快,最后一个音拖得短而急,像怕被他再追问下去。
“挺好,听大夫的。”
他笑着接话,顺手把她往身边拢了拢,伞面整个倾向她那边。
他的左手始终撑着伞柄,右臂微曲,虚虚环在她肘弯外侧。
洛舒苒仰起脸,望着眼前这座玻璃幕墙闪闪发亮的大楼。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就这么跟着傅知遥往他公司走,万一被他手下人撞见了,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洛舒苒扯了扯傅知遥的袖子,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小声问。
“我在楼下随便转转,找家店坐一会儿,等你下班行不?就喝杯奶茶,很快的!”
傅知遥哪肯放她一个人在外头晃悠。
他抬眼瞟了眼那商场,皱着眉。
“这地儿最近不太平,听说有混混专盯落单的女孩。尤其是像你这样白白净净、看着就好欺负的。上周三傍晚,东门斜对面的奶茶店门口就发生过一起尾随事件。前天下午,地下车库B2层监控拍到两名陌生男子长时间徘徊在女职员独行通道口;物业刚发过两次安全提示,建议晚间八点后尽量结伴出入。”
“还是跟我上楼最省心。”
洛舒苒当场翻了个大白眼。
“喂,我脸上写着‘好忽悠’仨字吗?”
傅知遥瞅见她这表情,“噗”一下笑出声来,顺手捏了捏她腰侧。
指尖刚触到衣料下的皮肤,又立刻收力,只轻轻带过。
“乖啦,外头买的奶茶全是糖水加香精,喝多了伤身子。我让秘书给你现打一杯纯鲜奶+手作茶底的,零添加,放心喝。牛奶是今早七点牧场直送的,茶底是昨夜十二点手工焙制的乌龙碎,没放一滴香精,也没加一克植脂末。”
“我……”
洛舒苒长叹一口气。
“我不是馋那口甜啊!”
可话没出口,人已经被他半搂半带地往前挪了。
他的左手虚揽在她肩背外侧,右臂微弯,掌心轻贴她后腰偏右的位置,稳稳托住她重心。
一楼大厅空旷敞亮,前台站了几个人。
她们远远望见傅总打着一把粉色小伞,怀里护着个穿碎花裙的姑娘,慢悠悠朝大门走来。
走近了再一看,没错!
真是傅总本人。
“傅总好!”
几个人齐刷刷立正。
“嗯。”
傅知遥只从鼻腔里应了一声,视线全程黏在洛舒苒身上。
他脚步未停,径直朝她走来。
洛舒苒被几双眼睛盯得耳根发烫,不好意思地朝前台笑了笑,举起手晃了晃手腕。
她手腕上戴着那条细银链,坠子是枚小小的月亮,随着动作微微反光。
那几个姑娘猛地吸气。
有人下意识捂住嘴,有人低头瞥工牌,还有人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事。
哎哟喂!
怪不得傅总对全公司女生一律“自动屏蔽”呢。
原来他喜欢的是这种。
一笑就软乎乎、甜滋滋,像刚出炉的云朵蛋糕,蓬松、温热、让人想偷偷咬一口。
傅知遥眼皮一跳,手下一紧,直接把洛舒苒往怀里拢了拢。
他左手虚扣在她后腰,右手搭在她左肩上方。
洛舒苒扭过头。
“咋啦?我又没偷你公章!”
她眉尾微扬,鼻尖微皱,嘴唇微张,语气里带着点迟疑。
洛舒苒一扭头,目光直直落在傅知遥脸上,他喉结动了动,唇角极轻地向上提了一瞬,又迅速压平。
他指尖不动声色地收了收力,确保她肩膀仍靠在他臂弯里。
傅知遥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指尖不轻不重地蹭了两下。
“这层空调开太猛,吹得人发凉,你身上发紧不?要不要裹条软乎乎的小毯子?”
他说话时声音放得很低,尾音略沉,每个字都吐得清楚。
洛舒苒摆摆手。
“真不冷。”
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袖口遮住了半截手指,围巾绕了两圈,下巴也埋进羊毛里。
可话说回来,刚挑衣服那会儿,她自己挑的几套,全被傅知遥一句“不行”给否了。
不是嫌布料单薄,就是说露得太多。
她当时就纳闷。
七分裤,就脚踝那儿露了一截,算哪门子“露”?
最后还是认怂,乖乖换上他亲手翻出来那一整套。
从脖子到脚腕,连风都钻不进一丝。
俩人才总算踏出家门。
“冷了记得吭声啊,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