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年饭也是韩氏那边安排的，特意包了场。
姜念和小孩子比较随意，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胡阿姨的饭则是找专人做的，保证有营养也不会增加负担。
份量也是恰到好处的。
但其实不管吃什么，胡阿姨都是勉强在往下塞。
身体强烈的反应令人头晕目眩。
她只能起身去洗手间呕出来。
不啻于上刑了。
胡阿姨握住勺子，眼前的美食全变成了噩梦。
“阿姨，怎么突然脸色这么差？”
姜念细心的发现了，放下筷子凑到她身边。
“嗨，可能是我这个糙人，习惯不了这么好的东西。”
胡阿姨温和的拍拍她的手背，“你吃自己的就行，我回去煮点面垫垫。”
也不给姜念继续追问的机会，她干脆去哄乖巧的孩子吃东西。
姜念心头浮起异样的心情，顿时也食不知味了。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了，“阿姨，上次是做的全套的检查吗？”
“是啊，不也是大医院做的吗？”胡阿姨的手心捏了一把汗。
那估计是最近才不太好吧。
姜念的语气里带了薄责，“你不舒服也不和我讲……我去找找老师，给你检查一下肠胃。”
胡阿姨紧张得手指都凉了，“不用，这也太麻烦了。”
“不麻烦，我和消化的老师关系还不错。”
在身体健康的事情上面，姜念是格外强硬的。
直接就和老师联系上了，趁着还没完全放年假，让胡阿姨去做个胃镜。
“你这孩子……”
胡阿姨无奈的叹息化在空气中。
又得让韩昱帮忙了。
次日，两人一块去了姜念实习的医院。
给胡阿姨做胃镜的似乎是个新老师，姜念没什么印象。
脾气不是特别好，所以不让姜念陪同。
最后结果出来是胃炎。
医生还很严肃的叮嘱他们要重视。
姜念的心又放下去了。
只是胃炎而已，不至于无力回天。
于是啰里八嗦说了一大篇吃药保养之类的事情。
胡阿姨摇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都说了没大问题，非要来，还欠你老师一个人情。”
姜念撇撇嘴，“没办法，谁叫我是学医的。”
胡阿姨便和她开玩笑，“还没当上医生，就先有职业病了？”
两人顺手招了一辆车子离开。
停在暗处的一辆车子也缓缓启动。
“都打点得没问题了？”
韩昱不放心的再问了一遍。
“嗯。”沈云说，“病人和医生都走了，姜小姐不可能知道的。”
“那就好。”韩昱松了口气。
沈云感慨道：“真不容易啊，说出一个谎言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句话有点扎心，忙闭紧了嘴巴。
然后他偷偷的打量了一下韩昱的表情。
韩昱以手支颐，似是出神，良久又应和了一句。
“是啊，谎言就是这样的，注定不是光明正大的东西。”
“要不然怎么说，真诚才是必杀技。”
男人的笑声含糊在了夜色层叠的光影中。
明明灭灭，无法捉摸。
他头一次感受到了这么强烈的不确定性。
又沉醉于这样的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