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昱去了趟公寓那边。
“你怎么来了？”
姜念惊讶的声音从书房那边传来。
随即她又觉得自己说得不妥。
这是韩昱的房子，他不是想来就来。
于是姜念解释了一句，“我还以为是阿姨。”
“忘记提前告诉你了。”
韩昱淡淡一笑，“其实没什么要紧的事，突然想到就过来了。”
姜念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
又顺口问了问韩素筝的状况。
得知韩素筝被送去疗养院了，她也松了口气。
毕竟，谁能不怕一个会行为过激的精神病呢。
韩昱拨弄手里的杯子，注视着对面朴素的少女。
然后转了话头，“你是不是要考研究生，想好去哪里了？”
姜念轻轻侧头，“首都吧，出门见见世面。”
在学习这一块，她向来都很有目标。
“那你以后要回来S市吗？”
韩昱心里隐隐有点纠结。
他期望姜念回来，又担心姜念回来。
也不清楚韩素筝要发多久的疯。
姜念倒没有犹豫，露齿一笑，“那当然啊。”
“我不回来的话，抗争什么呢。”
“那不白费力气了吗？”
韩昱沉下嗓音，“她会一直针对你。”
“不过，我会帮你的。”
姜念只能低头把着手指，避免视线和他交汇。
“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姜念轻声说了个好。
韩昱拉开房门，很快又合上了。
姜念在原地愣了会儿。
莫名有异样的心情升腾而起。
她甩甩头，重新回到了书桌前。
只是注意力无论如何都集中不到书本上了。
她好像……会被韩昱影响到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姜念瞬间横生了一种逃避的冲动。
要不，干脆咬咬牙去首都备考好了。
只是还在犹豫不决时，姜念忽然接到了胡阿姨丈夫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支支吾吾，“姜念，我们准备回老家了……”
姜念失声震惊喊了出来，“回老家？为什么？”
她不能理解。
明明胡阿姨也是向往城市的。
操劳一辈子才在这里站稳了脚。
而且他们要回去的话，胡阿姨的坟就得跟着迁走。
姜念继续追问：“回去的话，蔓蔓上学怎么办？”
钟先生哑口无言，憋了会儿话头，“总之你别管这么多了。”
“我们的房子已经挂出去了，很快就走。”
他根本不给姜念反应的时间。
听着通话挂断的提示音，姜念脑子里嗡嗡作响。
再打过去钟先生就不接了。
中钟先生直接关机了。
姜念内心忐忑不安。
钟先生这么果决，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她坐立不安，同时钟蔓蔓也联系不上了。
姜念下意识想到找韩昱帮忙。
然而她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能这样……一有什么就找韩昱。
人是会产生习惯依赖的。
姜念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自己出门去找他们。
好在父女俩还在那个房子暂住。
只是钟先生把钟蔓蔓看得很紧，连扔垃圾都是一块的。
钟蔓蔓和姜念对上了视线，也没办法过来找她。
姜念就在楼下等，从下午等到了接近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