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一边说，一边又仔仔细细看了看结果。
确实是问题不大。
这个手术她来操刀的话，应该也很稳妥。
她说完了一堆话之后，发现这个男的居然在走神。
他的眼神……是难以言说的感觉。
“周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她看病历得知病人姓周，下意识以为他就姓周。
男人的脸色更加难看，“……我姓陈。”
姜念愣了一下，想到他太太分外强势，入赘也不是没可能。
“不好意思啊，陈先生。”
姜念跟他道了个歉，“我刚刚说的，你应该都明白了吧？”
既是同行，也不难沟通。
没想到陈先生却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直直的盯向姜念，“你不是说就是小手术吗？”
“小手术你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证成功？”
姜念微微皱眉，“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我要和你交代清楚。”
“医生不是神，不可能百分百保证。”
陈先生略带不屑的笑了一声，“看来，你也不怎么样。”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份优越感，“倒是我看错你了。”
“不过，女医生做不好外科也寻常。”
陈先生在手术须知上签了名字，一摇三晃的离开了。
姜念被贬低了一顿，感到莫名其妙。
别的不说，这种性别偏见也太迂腐了。
她在美国进修的时候，可没几个男医生能比得过。
只是这种人常见，姜念也没多想。
她又和另一个医生交代了两句，就回了院长办公室。
方瑾然随口问了问什么情况，惊奇道：“这么嚣张，莫不是后台很硬？”
转念一想，在S市，谁也硬不过韩家呀。
姜念托住下巴，漫不经心说：“懒得理会了，做完手术就送走。”
才不和傻瓜论长短。
下班的时刻，照旧是韩昱带灿灿来接她。
韩昱还给她递了一杯咖啡。
姜念感受着手心的暖意，被风拂起了鬓边的发丝。
韩昱很自然的替她拨弄好，笑道：“听说今天来了个很难缠的病人？”
医院本来就是韩家的产业，韩昱的消息流通得很快。
姜念耸耸肩，“把医生当服务员，耍大爷威风，早就习惯了。”
韩昱轩轩眉毛，“这是你家的医院，不用宽容这些人。”
姜念噗嗤一笑，“我倒是想，万一被弄倒闭了怎么办。”
“倒闭就倒闭吧，你比较重要。”
这种话对韩昱来说越发得心应手了。
姜念也不再有最初那种别扭的心态，坦坦然一笑，弯腰钻进了车子里。
韩昱把车门关上，直起身子的瞬间，蓦地发觉不远处有一个男人在偷看。
也不算是偷看。
就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被绿化掩映了半边身子。
见韩昱发现了自己，他也没有动。
韩昱收起冷漠的视线，发动车子离去。
车子消失在暮色四合的街道尽头，手机震动，男人才被唤回神。
他应付完妻子的催促，拎着晚餐慢慢走回病房。
脑海里却在不停的翻滚着刚才的景象。
这样就合理了。
姜念怎么可能凭自己走到这一步。
分明就是因为她有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