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大门被炸开了！” 有人尖叫道。
黎老板的脸上终于失去了血色，强装的镇定开始崩塌。
他刚想对着电话喊出求救指令——
“嘭！嘭！咣当！”
几个黑乎乎的东西从被炸开的窗户和大门破口处丢了进来，冒着青烟，在华丽的地毯上滚动。
“手榴弹！！卧倒！！”
晚了。
“轰！轰！轰！”
几声闷响在建筑内部炸开，破片四射，烟雾弥漫。
惨叫声、咳嗽声、物品倒塌声混成一片。
何大虎知道自己的“政治智商”或许不够高，不清楚活捉这样一个关键人物，对后续的政治谈判、舆论影响或许更有价值。
但他有自己朴素的信念和判断：这种煽动仇恨、制造分裂、给两国人民带来深重灾难的罪魁祸首，多活一分钟，都是对死难者的亵渎，也是对未来的潜在威胁。
管他上面事后会不会训斥、会不会觉得可惜，先干掉了再说！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才是对挑衅者最直接、最有力的回应！
“一组清理一楼！二组左侧楼梯上二楼！三组右侧！动作快！清除所有抵抗，找到目标！” 何大虎端着枪，第一个冲进硝烟弥漫、一片狼藉的一楼大厅。
残余的警卫和工作人员在爆炸和突击的双重打击下，早已丧失斗志，或死或伤，或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抵抗微乎其微。
搜索迅速而高效。
五分钟后，在二楼一间书房改造成的临时指挥室里，何大虎和他的队员们，终于见到了此行的最终目标。
昔日在画像和报纸上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黎老板，此刻跌坐在一把翻倒的椅子旁，华丽的丝绸睡衣沾满了灰尘和污渍，头发散乱，脸上有几道被飞溅物划出的血痕，眼神中充满了惊惧、不甘，以及最后一丝强撑的威严。
他身边倒着两名试图保护的副官，已经没了声息。
看到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何大虎等人破门而入，黎老板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维持最后的风度，或者幻想进行某种谈判。
他张开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越语快速说着什么，语气急促，内容无非是
“你们是谁？”、
“知道我是谁吗？”、
“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停火，一切好商量……”。
何大虎确实听得懂。
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然后，用字正腔圆对方的语言，冷漠地回了一句：
“听不懂。”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判决。
黎老板眼中最后的光彩瞬间凝固，变成了彻底的绝望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你在耍我！”
他似乎想喊什么，想做什么最后的挣扎。
但何大虎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他稳稳地抬起手中的自动步枪，枪口对准了那颗曾经充满野心、如今只剩下恐惧的头颅。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弥漫着硝烟和死亡气息的房间里。
子弹精准地从前额射入，在后脑开出一个巨大的血洞。
李老板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软软地瘫倒在地，眼睛兀自圆睁着，却已失去了所有神采。
昔日搅动风云、不可一世的枭雄，就此终结于自家静庐的书房地板之上，终结于一发来自复仇者之手、干净利落的子弹。
何大虎放下枪，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心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任务达成的冰冷确认。
这位本该在历史走向中再多活跃几年、最终接受审判的人物，被他以这种直接而彻底的方式，提前“乐于助人”地送走了。
“检查所有房间，确认没有活口。搜集所有有价值的文件、地图、密码本。动作要快，我们只有三分钟！”
何大虎收起枪，对队员们下令，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队员们迅速散开，进行最后的战场清理和情报搜集。
对于其他俘虏或工作人员，何大虎没有下令屠杀，但那些携带武器或试图反抗的，均被毫不留情地清除。
很快，整栋建筑彻底沉寂下来，只有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
“撤！”
没有一丝留恋，何大虎带着队员们，携带着搜刮到的一小包机密文件，迅速退出主楼，汇合了外围警戒的王志远部。
身后，队员们正在打扫战场，如同为那个时代的一个章节，画上了一个血腥而突兀的句号。
而真正的战争风暴，才刚刚全面席卷这片土地。
何大虎和他的幽灵，已经完成了他们最隐秘、也最致命的一击。
枪声平息，任务完成。
但何大虎的脚步在主楼门口微微一顿。
他回头，望向那间书房的方向，眼神冰冷如铁。
“你们先上车检查车辆，补充油料，准备撤离。”
他对身旁的王志远说道，随即转身，独自一人快步折返。
几分钟后，何大虎回到卡车上，手里多了一个用防水油布匆匆包裹、还在渗血的沉重包裹。
他没有解释，只是将其放在副驾驶座位下。
队员们瞥见那形状和渗出的暗红，都心头一凛，但没人多问一句。大队长的决定，自有其道理。
车队再次轰鸣着出发，这次是沿着一条更为隐蔽、但相对远离主战场的山路撤退。
车上的气氛比来时更加肃杀，完成致命一击的亢奋逐渐被撤离时的高度警惕取代。
每个人都清楚，这里是敌境纵深，随时可能遭遇扑过来的援军。
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车队即将驶出这片山地，前方道路出现一个相对开阔的谷口时，侧面山坡上突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
子弹如同冰雹般打在头车的引擎盖和沙袋掩体上，溅起无数火星和碎屑！
是Y军的援兵！
看规模和火力，至少是一个加强排，很可能就是附近驻军听到静庐方向激烈交火后赶来的！
“敌袭！右侧山坡！火力压制！” 何大虎在第二辆车上厉声下令，猛地打方向盘，将卡车横过来作为掩体。
“重机枪！给我扫平那片林子！”
“火箭筒！瞄准火力点！”
“一组、二组下车，建立防线！”
队员们反应极快。战斗瞬间爆发，比在静庐时更加激烈和凶险。
这里是野外遭遇战，没有建筑依托，全凭车辆和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