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又称解语花,花株高挑,花枝有力,托举着凌霄花与其相互缠绕,极具美感。
雨丝细细,打在解语花枝头,花瓣本是浅粉柔白,被水一润更添几分姝色。
凌霄花热烈张扬,美的攻击性十足,茎节处有好似无数小爪子的气生根,牢牢的吸附在解语花枝上,抵死缠绵。
风过处,解语花花枝轻颤,似吟似叹。水珠自花瓣边缘滚落,花叶半扬,沉溺迷离。
风越大,雨越密,花色越艳,粉白相间间晕成一片朦胧烟霞。风携雨来,热烈浓丽,湿腻娇妍,美的让人失神。
一次又一次,风雨接连不断,终于待到风停雨歇,旭日已然东升,解语花与凌霄花疲惫又满足的喟叹。
“晚晚···”
紧紧的将洛晚晴拥在怀里,解语臣只觉得心脏被一点点填满。
洛晚晴抬头望他,桃花眼满目温柔,解语臣珍之又珍的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两人相拥而眠,日上三竿时,被解语臣锲而不舍的电话声吵醒。洛晚晴眼也不睁,一个翻身翻出了解语臣的怀抱,“出去接。”
解语臣怀中一空,有片刻的失落,他伸手摸到手机,是秀秀打来的电话,应该是鲁黄帛的事有了进展,他叹了口气,先按掉铃声。
“晚晚,我出去一趟,你醒了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没有得到回应,解语臣无奈失笑,凑过去在洛晚晴白皙的肩头落下一吻。
“小花哥哥,你在干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霍秀秀很疑惑,这几天小花哥哥真的很不对劲,出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不说,还总是走神,一会笑的有些迷离,一会又心事重重。
好像家里有什么事情吸引着他。她本来想去看看小花哥哥在家里搞什么鬼,却被拒绝了。
昨天小花哥哥一大早就给她叫起来查事情,刚查到点眉目,他却甩手扔给她了。今天更是电话都不接了。
“睡的迟了点,我马上过去。”
霍秀秀听着电话那头有些沙哑的声音,敏锐的眯起了眼,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解语臣离开了,洛晚晴本来想睡个回笼觉也睡不下去了。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算了起床。
宅了那么久,好像许久没逛街了,虽然衣服首饰解语臣给她准备了不少,但有时候洛晚晴还是挺享受自己购物的快乐的。
她换上一身白粉色的连衣裙,戴上遮阳的宽檐帽让管家给她安排车辆出门。
管家眉目温和,试探着询问,“晚晴小姐是要出去逛街么?需不需要让造型师给您做个简单的造型?”
洛晚晴卷起耳侧一缕头发看了看,已经快入夏了,头发散着确实有些不适。
“好。”
造型师是个很精致的中年女人,看到洛晚晴后,她的眼睛亮了亮,简单询问后,就定下了发型。沉默却快速的帮洛晚晴编了一个侧编的蓬松鱼骨辫。
洛晚晴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转了个圈,嗯,很温柔,很甜。
出来时管家派了两个人跟着,洛晚晴没拒绝,带俩拎包的挺好。
路过一家装修大气的玉石店,洛晚晴停了脚,摩挲了两下左手无名指的戒指,迈步走了进去,俩保镖等在了外面。
店内很大,却只有一个伙计在,洛晚晴耳尖,听到了内室店主和一人交谈的声音。
“张先生,您看这个清玥双环手镯,您可还满意。”
过了一会才听到一个清朗的男声回答,“我收了。”
虽然要了,但声音里并无喜悦,只有有丝丝意料之中的遗憾。洛晚晴只听了一耳朵,便不再在意。
她从展柜里挑了两枚简简单单的玉牌,一枚纯黑色刻着龙纹的平安扣,和几个简单的玉镯。
挑挑拣拣,没再找到喜欢的吊坠。反倒一眼看上了角落里的一枚小挂件。
半个拇指大小,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小狗挂件,通体清透莹润的白,唯有一双耷拉着的大耳朵和鼻尖,沁着黄色。
恰到好处的点缀,让这枚小狗挂件憨态可掬,透着几分灵动。
“这个小狗也要了,有没有粉色的翡翠,要种水好一些的,简单的平安扣或者小葫芦都可以。”
这是个大客户,伙计脸上的笑更盛了两分,点头连声肯定,“有的,您稍等,我去给您取来。”
伙计进去的时候,正撞上店主送客人出来,洛晚晴侧头就看到了走出来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内敛,姿容出众的脸上的看似温和,却清冷疏离。
看到洛晚晴,他似乎有些意外,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又是一个认识她而她又不认识的?姓张,又是张家人?张家人还挺多。
那人客气的向洛晚晴点点头,等在了一旁,很快,店主将他要的东西包好,双手递给他。
他随意了接了过来,抬手时露出一截手腕,腕上带着一只精美古朴双玉环。
伙计端着托盘出来了,洛晚晴收回了视线,不曾想那个疑是张家人的男人,却主动走了过来。
“洛小姐。”
洛晚晴侧头,挑了挑眉,“张家人。”
男人迟疑的点了点头。这倒是让洛晚晴好奇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迟疑什么?
“在下张日山。”
张日山!副官!
洛晚晴的眸光亮了两分,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眼中兴味渐浓。
“你怎么认识我?”
难不成张家人都认识她了?
张日山看着那双生的好看的桃花眼,笑而不答,他从怀里抽出一张烫金请帖递给洛晚晴,
“后日新月饭店有一场拍卖会,洛小姐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本来也是要去的,洛晚晴还是接过请柬,也不在意张日山回避她问题的行为。
“洛小姐您继续,告辞。”
他至始至终都克制的保持着距离,语气却不似对店主的疏离,而是一种客气的尊重。
洛晚晴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扬了扬唇,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去新月饭店的时候,是和张启灵一起。
他们离开的时候,她感觉到了窥探的视线,应该就是张日山了。
张家人还真是奇怪,明明都脱离本家多年,本家也早就分崩离析,却还是对族长有种天然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