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麒心下一惊，祈福大典非同小可，贸然让程珍宝参加恐有不妥。
“皇上……”
皇上像是猜出了沈麒的内心，出言打断他的话。
“无妨，就让她跟在你身边，别人也注意不到。”
沈麒为难，程家人向来谨慎，也不攀附权贵，此事怕是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长叹口气，躬身行礼，“臣只能尽力去说和。”
皇上眉眼一横，转念又想到程家进宫时的样子，心下了然。
他摆摆手，“罢了，朕同你一起，来个微服私访。”
沈麒抬手挠了挠鼻尖，不情不愿地跟在皇上身后。
皇上已经很久没出宫了，此番出来反倒觉得外面的世界别有洞天，周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叫卖的小摊。
无人认出他是谁，也没那么多规矩。
“这样看来，商铺经营的还算不错？”
皇上不禁感慨，时不时进到商铺里面买点小玩意，顺嘴打听一下最近的情况。
店主口中提到最多了，除了生意便是程家。
“诶呦，他们家不仅生意做得好，为人也正直，不贪图一时之利，目光很是长远。”
“是啊，我听说经常搞活动回馈顾客，这么多年我们还是头回见。”
皇上抬起眼，看了眼不远处的奇货铺，果然是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咱们过去看看。”
皇上将买好的东西一股脑塞进沈麒怀里，大步朝奇货铺走去。
程山正忙着算账，根本没注意到有谁进来。
再加上皇上穿的与寻常百姓并无两样，更是难以分辨。
“掌柜的，结账。”
他挑了几件新奇的玩具，打算回去送给几个皇子。
他站在柜台前，垂眸看着程山。
“好嘞，一共是……”
程山抬头，看清眼前人的时候愣了一瞬，险些连算盘珠子都拨错了。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满眼难以置信。
“皇……”程山下意识开口，又觉得不妥，急忙捂住嘴。
好在周围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程山差程水照顾生意，将人引到后院。
程山正要跪下，就被皇上拦下来。
“现在不是在宫里，我们不讲那些繁文缛节。”
程山有些犹豫，见沈麒给自己使了个眼色，才敢站起身。
他垂下头，态度恭敬，“不知皇上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皇上没直接回复他的话，而是在院子里环顾一圈，淡淡开口。
“今日你家小丫头怎的不在？”
程山听见提起程珍宝，立刻想到她在家中说起皇上未来有劫难的说法，将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多半也猜得出皇上的来意。
“她跟着内人去赶集了，此时应该快回来了。”
皇上微微点头，在院子里寻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
“既然如此，那我便等等。”
程山惶恐，身子都止不住有些发颤，“皇上，不如您先回去，有什么事让沈将军代为传达就是了。”
皇上眉头微挑，难不成自己就这么可怕，居然能让眼前人吓成这幅样子。
“不了，朕就在这等，也耽误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