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围圈中间的南方军将士听着,南方军总司令常进,已经于今天下午被击毙在东江西岸。”
“薛十万已经率领残兵败将来与你们汇合了。”
“你们继续打下去还有希望吗?”
“就连常进都死了。”
……
黄昏时分,此时李福泽兵团,正在莞城一带。
而薛十万刚渡过东江,就在莞城西面被包围,距离城内只有20公里,但就是打不过来。
此时东北军的3个兵团已经抵达了这附近,只留下辽西兵团包围桂金南所部。
而且随着时间不断推移,东北军西面的主力部队,也会赶来加入战斗。
薛十万那边还有两个军六七万人。
而李福泽这边也不太理想,原本5个军20万人的兵力,从南江防线一路打到岭南省,只剩下15万多人。
其中伤亡人员有的被安置在其他地方,有的直接掉队,不知死活。
此时他们的士气非常低落,所有人都不傻。
底层军官都能猜到,薛十万都到这里来了,那肯定是岭南城失守了。
否则以他的性格,肯定会退守岭南城,和常进共存亡。
“本来我还以为能在岭南城杀身成仁呢,没想到此时却被围成了铁桶一样。”
“早知道就在东北部固守待援,或者直接东进,和桂金南汇合了。”
“薛十万,靠不住啊。”
他看向手下的5个军长,自己是想投降都不行。
除了嫡系,原洞庭省第3军改编而来的南方第17军听他的,其余几个军,那可都是南方军校出身,正儿八经常家嫡系将领啊。
“司座,当务之急,是立即往东面突围,既然薛十万靠不住,我军可以调动数十辆汽车改造为混凝土装甲车打头阵,务必杀出一条血路,和桂金南兵团汇合。”孙逊是刚从日耳曼留学归来的猛将,在南方军中鲜有战绩,但他的作战理论,却是无人可及的。
“孙将军愿意打头阵最好,我的14军所有重型武器,可以全部借调给孙将军。”黄海涛也主动站出来接话。
“好,那就突围,趁着敌人合围之势未成,直接朝着东面突围。”
李福泽一声令下,孙逊就立即调动35辆加装了混凝土石板的卡车,朝着对面冲去。
就连引擎盖上,也有着13毫米厚的钢板。
这样可以抵挡东北军的12.7毫米大口径重机枪射击。
但是……他们似乎忘了,东北军是东洲战场上,唯一装备了战防炮的部队呀。
“嘭嘭嘭……”
呼啸而来的炮弹,瞬间就把引擎盖上的钢板给炸穿,连带着击穿玻璃之后,瞬间将驾驶员和副驾驶当场炸死。
一辆卡车缓缓停下,其余三十多辆还在继续往前推进。
“嘭嘭嘭……”
一连串的炮弹砸了过来。
光是一个高炮团的火力,就足够将他们这些卡车全部摧毁了。
而南方军跟进的步兵,距离东北军的阵地还有四五百米。
“冲锋!”
随着孙逊一声令下,上万官兵迅速朝着远处的坡地展开冲锋。
“哒哒哒”
几百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在长达几公里的阵地上,东北军的半自动步枪也紧跟其后开火。
成片的敌人开始倒下去。
南方第14军和第15军也已经全部展开,后方的炮弹甚至已经覆盖了东北军的一线阵地。
但东北军这边开火之后,后方跟进的几个步兵师根本就跟不上。
他们在短短一个小时的攻势之下,甚至没能接近东北军的一线阵地100米。
南方第13军损失惨重。
当几百架飞机,轮番以飞行大队的编制,展开低空轰炸的时候,局面已经彻底恶化。
入夜时分,总攻开始!
高北兵团的5个军,齐鲁兵团的6个军,还有一个骑兵师,直接从西面和北面同时朝着他们发起了猛攻。
东面,负责攻击他们的并不是海上机动纵队,而是辽西兵团的主力,三个炮兵军,4个机械化集团军同时发起了进攻。
要知道,虞虎的这个兵团,可是一直配备了大量坦克装甲车的。
当一辆辆坦克翻越山岭,朝着敌人展开突击的时候,就连孙逊这样的硬汉,也愣在了原地。
“嘭……”
“嘭……”
坦克在行进中开炮,阵地上的士兵,纷纷端起步枪,跟在它们后面推进。
南方军的炮火持续射击对面的坦克装甲车,可他们的阵地,却一个个被摧毁。
鏖战至天色漆黑,东北军的坦克停在他们阵地前200米处,端着冲锋枪的东北军将士嗷嗷叫着朝他们的阵地冲锋。
短短几十分钟,东北军就夺取了南方军的阵地。
“军座,快走啊。”
孙逊是被手下的副官抱着拖走的。
他的军部直接被东北军给攻占,手下3个步兵师打到现在,3.4万人,只剩下7000多人。
东北军4个集团军30多万人同时对他们发起反冲锋,十倍的兵力从东面全面展开,几十公里长的阔野之上,人是无边无际的,炮火从三个炮兵军1500门榴弹炮内打出来,一分钟之内,就可以将十几公里的阵地全部夷为平地。
而且是反复犁田的那种轰炸。
这谁顶得住?
洞里的老鼠都得被活生生震死吧。
“立即给桂金南兵团发报,告诉他们,辽西兵团主力在我们正对面,让他们迅速从后方发起攻击,打穿敌人的防线,前来接应我们。”
“是。”
李福泽做出了最后的努力。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从黄昏发起总攻开始,东北军在接下来的几天几夜之内,就不会有任何留手,直到全歼他们兵团为止,都会持续发动进攻。
“哒哒哒”
李福泽的部队被冲散了。
现在5个军军找不到师,师找不到团。
十几万人,被东北军的坦克部队冲进来,虽然炸毁了100多辆,但他们还是被分割包围,防线直接被凿穿。
战斗到第二天上午9点。
李福泽退守莞城城东的一处山头,居高远望,此时战场上遍地硝烟。
除了他周围收拢过来的2000多人以外,其余部队已经联系不上了。
“司座,我们兵团……好像完了。”
胡煜跪在地上,望着远处的无数尸体,悲痛万分。
李福泽看了一眼被炮弹炸晕的孙逊,还有躺在血泊之中,早就没了气息的黄海涛。
“我也算对得起南方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