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贵妃等着新入选宫妃们都被带走了,便召集后宫主要妃嫔和主要的管事宣布事项。
众妃嫔已经听过福寿宣圣上旨意,由宸贵妃代行皇后职责。
由于新入选的宫妃被带走那可怕的一幕还没在她们脑海中散去,现场异常安静,众妃嫔们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宸贵妃正色道:“圣上已经查明,新入选的秀女中有人染了时疫,必须把她们暂带入深宫,好彻查具体染病者。众位切不可与新入选的宫妃们有任何接触,各自管好自己的宫人,而且不可妄议此事。敬妃、恩嫔、蓉嫔所居之地宫门紧闭。其他宫的妃嫔们暂不要与她们互相走动,待查出染病者之后再听圣上安排。”
何贤妃忧虑道,“她们刚进宫时已经都互相走动过了,现在说不让接触是不是有些晚了。”
宸贵妃点点头,无奈道,“贤妃所言有道理,这个时疫需行夫妻之事或者伤口对伤口才能染病,有过上述接触的一定要如实上报,隐瞒实情不报者,他日病发,必将连累你们的族人受过。”
兰嫔在下面嘀咕道:“还好,咱们都是女人。”
闻言,人群中有些小嘘嘘声。
隔离的第一天晚上。
深宫里就发出了瘆人的哀嚎声。
宸贵妃得到宫人禀报说,有几个秀女不配合审问,还弄伤自己,而且故意和别人扭打在一起,里面乱成一团。
最后,身上见血的人都被直接杖毙,尸体就在深宫的围墙边直接烧了。
“以后这等事情不要再报给本宫了。”她痛惜地摇摇头,眼神阴翳。
她心想,这沈家真是作孽!
那些刚进宫的秀女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还带着对未来满心的期待,结果很多人连圣上的边都没摸着,就因为沈家的阴谋,便这么凄惨丧命,沈家犯下的滔天罪孽,何时才能赎?
以后连续几天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结果都是杖毙,尸体烧掉。
在御书房里,福寿有些担忧地看着昭庆帝的后脑勺。这几天他一直住在养心殿,显见得气色不好了。远不如前几日在春禧宫和华芙宫那么神清气爽。
“圣上,蓉嫔那边还是没问出什么来。蓉嫔一口咬定根本不知道玲珑坊的事情,身体也没受过任何伤。”福寿小心翼翼地说,边说边给昭庆帝按摩头部和肩膀。
昭庆帝眯着眼问,“恩嫔那边有什么消息?”
福寿边按着肩膀边道:“回圣上,恩嫔那边倒是知道玲珑坊,但是她也一口咬定和他们最近没接触,她也说身体没受过伤。”
昭庆帝心想,只要恩嫔没事就好。
他这几天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也就无心翻牌子了。
从隔离那天起,大内调查新入选秀女的官员就来报,深宫里有的秀女故意弄伤自己又与别的宫女扭打。密查的官员们认为,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已经染病的人。
他们分析,这些故意制造恐慌的秀女应该就是玲珑坊教化过。这些人可能觉得事情败露会连累家人,所以便装疯卖傻。只是可惜了那些无辜的秀女们,也被连累,被打死,尸体还被火烧掉了。
昭庆帝心想,没办法,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一个可疑的染病者。
他焦虑的是,那些该死的和不该死的秀女里面有他精心挑选的武将之女和重要朝臣家的千金。这些秀女本来可以成为他和大臣们的一个个纽带,把他和那些大臣很好的团结在一起。没想到,纽带变成了一根根死结,不但没起到团结的作用,反而都成了捆绑自己的绳索。而这个状况,都拜沈太傅所赐。
“福寿,我们的那四位高手什么时候能到钟山?”昭庆帝问。
“回圣上,那四位明儿个下午就应该能到了。”福寿还一直给昭庆帝按着肩膀。
昭庆帝略睁开眼睛,“朕的钟山庐行宫可以住人了,就让那四位先住到那里吧!”
福寿有些小激动,因为他知道,宫外的那个去处以及那四位的事情便是大内龙领侍也不知道。圣上让他来接洽这些事情是对他的信任。
“奴才遵命。”
昭庆帝在钟山设行宫是秘密进行的。
自从沈太傅开始以假身份的事情威胁他,他就秘密建造了这个行宫。行宫离开京城不到百里,在半山之上,依山势而建。外观虽不太打眼,但是内部却极尽奢华,是个小号的宫殿。而且密道上可通山顶,下可到陆地,而且通达四方,还有一处密道可通水道。
狡兔三窟,自己的身份复杂,他不能不给自己留点后路。
这个行宫已经建造了三年多,今年已经可以使用了。
这个行宫的主人是一个叫白玉的富家员外。
而这个白玉正是昭庆帝本人的化名。
为这个行宫,昭庆帝又秘密招募了很多人。
他所说的四大高手就是要来这里主事的人。
这四个人都是江湖上的隐居者,说是四大高手,其实是一个师父带三个徒弟。
昭庆帝经营这些后招募的人,大内完全不知情。
而且行宫这边在这四个人的调教下,已经有近百人的暗卫了。
这些暗卫都身手了得。
上次,有几个大内暗卫因为探得沈太傅密会杨啸说天子是假的那件事被昭庆帝灭口。他用的杀手就是行宫这边的。因为,昭庆帝不能用大内暗卫的人去杀大内暗卫的人。昭庆帝杀了自己的人还得伪装成是沈家的人所为。
昭庆帝的这四位高手个个都在龙领侍的身手之上,尤其是四位之首的楚天雀。
这楚天雀是个女人,却带了三个男徒儿。
昭庆帝派人遍访江湖隐者,很多人都说这楚天雀是个女妖怪,武功不在钓鱼翁之下。
他因此费了大周章才请到的这师徒四人。
昭庆帝当时的解释是,玲珑坊在大周爪牙遍地,为祸四方。朝廷又找不到他们害人的实证,只能设立这样的法外之所,与玲珑坊对垒。
另外,昭庆帝知道先太子的一对子女仍活在人世,他也在用楚天雀的人寻找这对皇子女的下落。
他启用这四位就是要把威胁他皇位的人都扫除干净。这其中,就包括燕王。
昭庆帝知道,燕王手下的钓鱼翁是个很难对付的人。
不把此人压制住,他几乎无法制燕王于死地。
昭庆帝称楚天雀统领的这些人为无影卫,之后就被他简称为影卫,这个名称在宫里也只有他和福寿知道。
最近,因为秀女的事情,令昭庆帝甚是恼怒,他很想让影卫的人以玲珑坊的手段把沈太傅秘密除掉,但总是下不了决心。
他怕的还是那件事,怕自己的身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