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已沦为混乱的屠宰场。
除了肆虐的诡异种，更有无数暴徒当街肆意杀人。就如同某些末世电影中一样，关键时刻，偷国官方人间蒸发了，纵容一切沦陷。
沙洞教堂。
恐惧的信徒们挤满长椅，有人相拥发抖，有人以头叩地、合十祷告，乞求所谓真主的垂怜。
教堂外，几名执事黑袍垂地。
他们脸上一改平时温和的假面，眉眼间透着高高在上的冷漠，望着教堂内惶恐的信徒们，像是看着一只只低贱的蝼蚁。
有两人低声交谈着：“真是一群乞丐，让他们进来真是玷污了真主的土地。”
“神爱世人，神父大人说了，污秽洒满人间，这些罪人赎罪的时间已至，等执事回来，就让他们和祭品一起回归真主的怀抱。”
“为什么非要等姓朴的，咱们也可以动手。”其中一人不耐烦的咂嘴：“那些祭品不赶快处理了，会引来恶魔的。与其便宜恶魔，还不如……”
“你放心好了，咱们教区有神的庇佑，恶魔进不来的，说起来朴执事那家伙，昨晚又去给帮信徒净化身心了，呵，披着人皮的家伙……”
两人正骂的起劲，其中一人忽然顿住，疑惑的看着同伴身后。
“你是谁？”
同伴刚想回头，只觉得脖颈一痛，下一刻他视线骤然变低，他看到一具熟悉的无头尸体倒下，一道身影跨过喷溅的鲜血，踩过尸体，鲜血晕成刺目的红。
砰——
一具尸体被当成敲门砖砸进了教堂，惊起满堂尖叫。
高中生拎刀大喇喇站在门口，用蹩脚的偷国语大喊：“还不跑？杀你们来了。”
“啊啊啊啊！！！”
尖叫声骤然爆发。
教堂内来避难的民众仿佛见到了恶魔降临，吓得四散而逃，教会其他成员闻声站起，有人手持武器喷着脏话就冲了上来。
黎戈没用锤子，柳刃形状的短刀在她手里翻转出利落的刀花，那是杀鱼阿姨的刀。
对付这群连清醒者都不是的蟹教垃圾，她压根不用动用能力，纯粹的杀人技就可以。
割喉、穿颅，一气呵成。
这些人的面孔，黎戈在朴有柱的记忆里都看到过。
贪婪、邪恶、狰狞、下流、丑陋……都是一只只披着人皮的畜生。
她身影快如诡魅，手起刀落，收割人命如切大白菜。
“去死吧狗崽子！！”
身后炸起怒吼与枪响，子弹直逼后脑。
黎戈正将刀刃从一人颅骨抽出，0.001秒的间隙，她头也不回，反手拽过另一名教徒。
啪砰——
子弹贯穿肉盾的眉心。
开枪那人脸上的狰狞之色还没褪去，只觉眼前一花，手里的碳基生物冷静器已经易主。
黎戈微笑：“还你。”
枪口调转，扣动扳机。
砰！
对方脑瓜子炸开。
她在教堂里大开杀戒，刀锋和枪口对准了教会成员开杀，对逃窜的普通人视若无睹。
遇到那种吓成鹌鹑，连逃跑都不会的，她还会贴心帮对方一把，直接把人从窗口或大门丢出去。
杀到最后，民众都跑光了，教会成员们的尸横一地。
黎戈随意踹开一具尸体，走到了神像前。
抬腿，狠踹。
那神像应声而碎，下方沉重无比的大理石底座也如豆腐块一般，被她用蛛刺两三下削平。
黎戈又沿着底座刺了下去，蛛刺轻易洞穿而下，白色小蜘蛛从刺尖攀爬而出，直接将整块底座下方的建材都蛀空。
黎戈俯身，五指如钩插入石缝，猛一发力，整块石板被掀飞。
本该聚焦在神像上的光，径直灌入洞口。
下方，一张张脏污的小脸仰起了头，他们眼神或怨恨或麻木，像是一只只被关在笼子里，引颈待戮的小兽。
黎戈半蹲在洞口，垂眸俯视。
这些被称为祭品的小孩，居然都是清醒者啊……
原来清醒者是可以批量生产的嘛？只是，对象都是小孩这点，让黎戈有一种很熟悉的既视感。
黎戈忽然就对这个蟹教组织来兴趣了。
是梦蛊协会的偷国分部？还是那啥梦魇教会的分支？13、14那两个倒霉玩意儿应该也和这组织有关？
毕竟他俩出现和死遁都在这地界。
思索间，小蜘蛛们已悄然潜伏入地下室，爬过铁笼，爬过孩子们身上的锁链。
哗啦、哗啦。
金属断裂声中，孩子们麻木的眼睛里像是坠入了一点星光，将死水点亮。
黎戈将登山绳固定好后，重新走回洞口，她扫视完一圈小屁孩们，把绳子往下一丢。
“不想死，就自己逃出去。”
把绳子丢下去后，黎戈就不再管这群倒霉催的小屁孩了，她越过一具具尸体，大步离开。
身影在走出教堂的刹那，人皮切换成人面兽心朴有柱。
拿出朴有柱的手机，她给神父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黎戈情感饱满，语气激昂：“father啊~那华国恶魔在大开杀戒！万幸真主庇佑我，我已经拿到了祭品的神格~”
“father啊，你在哪儿啊？我需要您的帮忙，才能躲过恶魔的追踪啊~”
对面先是沉默，紧跟着是一阵排山倒海，毫无技术含量的辱骂，然后对方报出个地址，让‘朴有柱’赶紧去那边见面，务必守护好‘神格’不能被恶魔夺走了。
神父说的那个地址，是个美容医院，朴有柱的记忆里，那医院似乎有些特别的地方，但更细节的东西，他这个区区执事就不够格知道了。
黎戈把手机一揣，刚走出教区，一个骑着摩托车手里拿着开山刀的家伙迎面冲来。
黎戈侧身、夺刀、砍头、抢车一气呵成。
油门一拧，碾过无头尸体，机车穿过混乱地带，遇见主动送死的就顺手收割，施施然朝目的地而去。
同一时间，有人向文先生，或者说文太善汇报了情况。
“那狗崽子这么快就冒头了？”
“很好，调集清醒者给我围了春城，嗯？那几位高官怎么处理？呵呵，过去他们享受了那么多真主的赐福，现在也是他们回馈我主的时候了。”
文太善摇晃着酒杯，眼神阴狠：“他们不是想成为神使吗？帮他们一把，让他们尽快回归我主的怀抱。”
相比起单纯的梦晶，有了能力加持的血梦晶显然更珍贵和值钱。
经历过梦魇世界，就有了成为清醒者的敲门砖。
他可没有食言，他的确向信徒们敞开了‘神之大门’，帮他们成为神使，可是神明高高在上，赐下的神格，再收回神格。
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