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庭院别墅。
楚汉三人被关进了地下室,魇饲茶的枝丫将三人裹缠的密不透风,小蜘蛛们还在外面围成了一个虫茧。
原本黎戈是让霍君兰把人带走的,但她临时改了决定,杜鹃几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黎戈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留下一句她要去诡域里研究点东西,让人别来打扰。
“应该……没出什么事吧?”季非鱼有些迟疑:“我咋感觉老黎情绪有点怪怪的。”
“唉,黎小戈看到楚教官他们变成智障,肯定还是伤心的。”林思桃叹气,“她总是这样,只给我们看她坚强的一面。”
季非鱼打了个寒颤,搓掉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杜鹃有些担忧的朝黎戈的房间看了眼,但并没多说什么,而是转去了厨房,继续研究新的菜谱。
房间里,黎戈并没去诡域。
她打开电脑,屏幕被分成四个窗口,分别放着四部丑国电影大片,最后,画面都定格在一个位置。
那似乎是某个大厦从内往外看的视角。
黎戈眯着眼,将视频里的每一个细节反复碾压,与自己不久前共享到的11号视野进行对比。
建筑结构、窗户排列、光线角度……
除了微末细节的差异,剩下的,几乎能完美重叠。
此刻,11号的一部分,就在那座大厦里。
正有一群人,在享用他。
黎戈关上电脑。
屏幕黑掉的瞬间,显示器的镜面里,森白的骨面无声攀上她的下半张脸。
暴露在外的那双眼,只有令人胆寒的平静。
罗盘状的【跃迁门】骤然开启。
下一刻,屋内只剩下空转的电脑风扇声。
……
零点过后的纽市中心城像褪下了那身华丽的袍,露出袍子底下肆意爬动的虱子。
第五大道上响起了一声声爆破音,一家家高奢店的玻璃直接破开,一群人冲进去大肆零元购,享受着自由带来的狂欢。
爆破、火焰、狂欢,周围林立的摩天大楼倒映着此刻的喧嚣。
热闹之中,无人注意到突兀出现在街对面的一道身影。
她抠了抠耳朵,侧头瞥了这群狂徒一眼,冷漠的像是在看一群蚂蚁搬家。
随即,她抬起头,望向不远处那座直插夜幕的摩天大楼,似乎在估算距离。
“Hey! Who the hell are you, you freak?”
刺耳的喊叫声从斜后方传来。
几个身材魁梧的家伙显然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带着街头霸主特有的攻击性,大步朝她围了过来。
这几个家伙有的脑袋冒火,有些身体被寒气或是类似盔甲的土层覆盖,很明显是本土的清醒者。
霍君兰曾说过,国外的清醒者很多都是自然系那一挂的。
女生没搭理围过来的这几人,径直朝自己的目标地过去,但那三人可不会如她的意,狞笑着将她围在了中间。
像三头鬣狗堵住了一只误入领地的猫。
“Fuck off。”女生面无表情,三人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看不清模样的怪胎是不是在骂我们之际……
一条骨鞭破脊而出,噗嗤一声,迅速贯穿三人的头颅,利落勾出三颗血梦晶。
尸体还没倒地,始作俑者已经消失在原地。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女生懒得绕什么路了,速度拉到了最快,如履平地直冲摩天大楼而去。
如果此刻有一台无人机环绕联邦大厦进行拍摄,就能看到一道漆黑的身影如恶灵一般,以完全违反物理学的姿态,踩着九十度的玻璃外墙,垂直向上狂奔。
在即将登顶时,她身影停顿了一下,身体伏低,半蹲着,像是在确认位置。
森白骨面覆盖了半张脸,黎戈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冰冷异常,她抬手在左侧头皮上按了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还在里面吧。”
头皮刺挠,一根小辫儿在她眼前晃悠了一下,然后精准指向了某个位置。
黎戈顺势看过去,舌尖顶了顶腮。
下一刻,她身体缩小成了一只壁虎,快速朝那处玻璃墙爬行而去。
公寓内,白天西装革履的精英们脱下‘人皮’,享受着所谓‘永生’带来的狂欢,男男女女像野兽一样发泄着过剩的精力。
在他们周围还伺立着一群人,像是保镖又像是侍者,对于眼前的一幕幕都是见怪不怪的表情,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突然,其中一个蓝眼美人朝环形玻璃的方向看去,性感的厚唇吐出一个单词:“open!”
她的反应快到非人。
几乎在她声音落下的同时,房间内嗡的一声弹出一个蜂巢般的能量光罩。
玻璃爆破的巨响与光罩弹出发生在同一瞬间。
尖锐的骨梢刺破防弹玻璃,狠狠钉在能量光罩上,光罩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屋内狂欢的人齐齐停下了耸动,短暂死寂后,随着几声‘fuck’,所有人都看清了玻璃外墙上匍匐着的那道身影。
她像壁虎一样紧贴在垂直的玻璃面上,森白骨面半掩,一双眼睛透过裂纹,冷冷地扫视着屋内荒唐的人群。
每一个与她对视上的人,都从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像是被顶尖掠食者锁定的兽。
这一眼,仿佛捅了马蜂窝。
各种攻击冲破能量光罩朝那道身影直袭而去。
黎戈啧了一声,双脚猛的一蹬,整个人脱离玻璃面,朝身后的虚空仰去。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半空中,她的身体微微后仰,瞳孔里倒映着扑面而来的漫天攻击,火光照亮她的骨面,冰箭擦过她的衣角,所有攻击几乎要贴到她面门的瞬间。
黎戈握住了从颈骨处窜出来的骨鞭。
唰——
骨鞭的最后一节被她从身体里完全拔出。
不同于天天在外面行走的蛛刺小蜘蛛们,骨鞭已经憋了太久了。
比起一开始的形态,它的外形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鞭柄出进化出了宛如肋骨般的形态,将黎戈的手完全裹住,或者说,咬合在一起。
破空声炸响。
骨鞭以更加恐怖的力量正面撞上那些扑面而来的攻击,摧枯拉朽,强势碾压,撞穿!
那些足以炸平半条街的攻击在骨鞭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粉碎溃散。
径直洞穿那能量光罩。
最前方四个保镖的头颅同时炸裂。
骨鞭像串葫芦一样贯穿他们的脑袋,余势不减,将四人齐刷刷钉死在墙上,鲜血喷溅成扇面。
下一刻,掠食者的身影裹挟着恐怖杀气撞破玻璃和光罩,在一双双惊恐目光的注视下,稳稳落在了公寓之内。
她就那么站着,目光缓缓扫过屋内每一个僵硬如雕的人,像在看一堆待宰的活肉。
沉默比杀戮更恐怖。
骨鞭因嗜血窜起的愉悦感在黎戈的背脊处攀爬,她轻轻动了动脖子。
像是对骨鞭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别拘束。
尽情的吃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