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笔文学 > 都市小说 > 踏沧海 > 第二百零六章 回家
托那只巨大手提箱的福,我入境后一直走的是特殊通道,甚至没有安检和扫描,因为生怕对这只手提箱造成影响。里面分别是海底部分采样和影像资料的拷贝,甚至还有一块巨龙的骨肉。

郝教授亲自前往机场迎接我,他激动地晃动着我的手:“蒋同志,感谢感谢,万分的感谢,让你不远万里给我们送来了这些宝贵的研究材料,真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我就是回家顺道带回来,郝教授千万别客气,就算要感谢也该找我们船长林驷,我就是个打工的。再说为国效力,为民族奋斗,谁不愿意呢。对了,不说这些崇高的话题了,郝教授,您也是研究生物学的吧,我给你举荐个人才啊。”我说道。

郝教授笑道:“行,今天我高兴,只要是差不多的,你蒋律师开口了,我亲自带他,这个后门我开定了。”

“可别可别,我跟他也没啥特别的交情,就是看着工作挺像那么回事,虽然为人处世差点,但专业水平应该是不错,山田季一郎都说好,便举贤一下。”我说道。

郝教授想了想说:“是宋瑞瑞吗?那个天才少女,跟着张老师的,挺可爱的一个女生,这次与你们一起出行,不过好像受到了惊吓,提前回来了,具体怎么样我不太了解。听说……家庭条件挺好,跟你也挺般配的。”

“郝教授,其实你应该上海螺号,你这传闲话嚼舌头的水平,直逼船上那几位啊。”我笑道。

郝教授则哈哈大笑道:“既许国难许卿,林驷不会要我的,就算要我,最后我多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两头不落好。”

郝教授说的话,我一想就明白过来。可不是吗,如果郝教授上船,要对谁效忠呢?知道了秘密给谁汇报呢?这事儿不能讲的太明白,但的确容易两头不是人。

看了看不远处冲我挥手的张佳,我也明白郝教授既是在说自己,也是在告诉我,就站在一边不要骑墙。虽然我没横跳的想法,也对相对死气沉沉的机关没啥兴趣,但还是得感谢人家郝教授这隐晦的提醒。尤其是这大庭广众下,说者无心听者还有意呢,更莫要说说者本来就有意了,这情分可不小。

我深深地看了郝教授一眼,他也回应的冲我不经意的一笑,证明了我的猜测正确。我说道:“你可别瞎安排,怎么乱拉郎配呢?也不是宋瑞瑞,是陆正。”

“陆正?也是张老师的学生,很闷的那个?”郝教授问道。

我点点头:“没错,就是他,你们这种高级知识分子多少都有点怪癖,他估计就是不太会说话,情商很低。技术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一郎说可以考虑让他来跟着学习,并会给他写什么推荐信,人我是推举了,事儿你自己看着办。”

“哦,我以前还真没怎么注意过他。生物方面我有研究,但并不是顶级的专家,我倒是真没想到你会推荐陆正,之前见过两次这个小伙子,略微有点印象,我回头就让人去看一下,真是好人才,我们可以先吸纳再送出去学习嘛。还是谢谢了,想着我们。”郝教授说道。

“那就不是我该管的了,我无非就是随口一提,或能成人之美呢。回见吧,郝教授。”

“回见,对了,那个……”

“鏖鳌珠?”我看出了他想问什么。

郝教授一拍巴掌说道:“跟聪明人交流就是舒服。”

“有的话我回来就交给你了,老大最近有用,等用完会给你继续研究的。”我说道。我并没有告诉他,我们低估了与塞壬跨种族交流的消耗,也高估了那颗鏖鳌珠仍保存的能量,而今那一整颗鏖鳌珠只剩下了两块碎片,已无完整的存在了。

郝教授有些沮丧,但看着手提箱还是很满足的,再次道谢后他才离开。

张佳这时候凑了过来,说道:“好久不见,送你回去还是去哪儿?”

“先去找李璐,得,你来了,我算是省车钱了。”我把几只行李箱和包裹塞在了后备箱和后座上,跑到副驾驶一拉椅子半躺了起来。

张佳笑骂道:“真把我当司机了。”

“快走快走,饿了,赶紧办完事儿,找个馆子,喝两杯。”

“那可得宰你这狗大户一顿,我叫几个哥们,可好?”张佳道。

“那不是问题啊,咱这身家能被吃穷了吗。”我笑道。随后我从后座的大包里摸出一条万宝路扔给张佳,说道:“满满一袋子,既然有特殊通道走,就不会被扣查,不买白不买,给弟兄们分分去,你这当领导的可不能抠搜的。我一回来你们就保护我,怪不好意思的。”

“嗨,工作嘛,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张佳单手拆着烟,先一抽为快,他用嘴撕开塑料膜吐出窗外后说道:“现在呢,我们基本也不怎么保护你的家人了。就过年前后那段时间最为紧张,后来上面就来了同事,让我们暂时休息了。当时除了那几个同行,还来了一个一看就不是咱这儿的人。”

“啥意思?外地人?”

张佳摇摇头:“应该是外国人,但汉语说得很好,几乎没啥口音。”

“咱哥俩交往不多,但你盯我时间不短,我是啥人你比我自己都清楚,有什么就说呗。”我听出了张佳话里有话。

张佳接连深吸了几口烟,那烟草燃烧的速度很快,他扔掉了手中的烟蒂,对我说道:“这哥们身上有案子,那些冲动杀人的,眼里不是后悔就是狂躁,只有真正冷酷无情的杀手,眼睛里才会平静如水,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还真有杀手?”我惊讶道:“我爸妈没事儿吧?”

张佳说道:“那怎么可能有事儿,毕竟这个杀手是咱们这边的。职业杀手我倒是没见过,但我曾经抓过一个恶性案件的罪犯,他曾成功灭门三起,还有一起严重的入室犯罪,作为要求必破的恶性命案,他竟然在一众经验丰富的老干警眼皮子底下躲了八年。若不是他每两年做一次案,最后一次不凑巧被撞见抓住,我们还不知要过多少年才能侦破。话扯远了,他的眼神就跟这个杀手很像,乍一看平静的不起波澜,盯久了就好似深渊,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如果二者相提并论,这次来的杀手更加深邃。”

张佳说到这里笑了,自己又点了一根烟:“我也是职业病,看到这哥们可能背着案子就好奇心起,后来让兄弟盯着,结果那俩兄弟被打晕了扔在厕所里,我为这个还遭到了上级的批评。不过自从他走后不久,我们就不用盯你们家了,现在都是居委会在盯着,有啥问题给我们打电话。虽然能够重回工作岗位心里更加踏实,但也没了盯梢保护的那份清闲了。”

“居委会不是大妈吗,能行吗?”我担忧道。

张佳瞥了我一眼,说道:“敌人落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将会无处遁形。这些大妈很多并不是固定的工作人员,年轻时就是热心肠,没事儿跟七大姑八大姨的传闲话。你也别说在街道这一亩三分地上,她们可比我们好使多了,谁家的亲朋好友社会关系,她们都能依稀辨认,任何一张陌生的面容都会引起警觉,而且无冬历夏的在家就能盯梢,一年因他们落网的犯罪分子不比我们抓的少。”

我听了张佳又是佩服又是戏谑的谈论,不禁也乐得笑了起来。得亏泉城有了机场,不用跑太远,几番转机却同样让我疲惫不堪,我在副驾驶上昏昏沉沉的想要睡去。唯一令我睡不着的,就是张佳说的那个杀手,外国人、杀手、中国话说得好,我想到了属于林家的,还不在林驷手里的那个神秘组织,十二人组成的监管队。针对梁家的推恩令,就是这伙人保证顺利进行的,据说很多脏活也是他们在干。

思绪万千间时光过得飞快,我们已经到了银行,李璐现在凭借着老王和林驷两重助力,在单位上扶摇直上,但她却十分羡慕外面的风采,尤其是替我在金融市场运作一番后,更是觉得那才是乘风破浪大显身手的所在。我不知道该说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单纯好,还是说她巾帼不让须眉,并不安于现状的好。

李璐决定晚上为我接风洗尘,这个女人和我初见时完全不一样了,这还不到一年,便是更加干练利索,气度也有点上位者的意思了。以前只是职场佳丽,现在便多少带点铁娘子的味道。

她现在还是副行长,年轻人不能因为功绩升迁过快,对单位对她自己都不定是好事儿,赏罚分明这个词,说起来容易,可只要人多了,想要做到却十分困难。李璐她现在不太负责具体事务了,专门带着一票所谓的经理拉存款和放贷款,既是肥差也是苦差。

不过关系走顺了,她便是让贷款企业在这里开工资存折,多数老百姓只要不是特别不方便,还是爱在一家银行办业务,所以工资存折就成了储蓄存折,贷出去的钱转了一圈又回来大半。

李璐这人也是不赖,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认识,从不高高在上,尤其是在我面前,虽然没有过于客套生疏,但她的姿态很低,很真情实意的说没有我就没她的今天,人脉也多是从我这里开始的。我却不以为然,哪怕没我,她也不是池中之物。贵人扶持固然重要,可能被扶起来的,就算再倒霉也比那些碌碌无为者要强得多,说到底还是自己有本事。

李璐当然不会放过接触张佳这种系统内部中坚力量的机会,况且张佳还这么年轻,可谓是前途无量,便约了晚上一起吃饭。张佳又不是愣头青,银行有熟人、跨界能认识那最好不过,否则真有事儿了,临时抱佛脚就不如无事也烧香好用了,他想都没想便欢快的答应了下来,并说了晚上有同事一起的事情。

我则是酒足饭饱后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报平安,还说晚上不用给我留门,要喝顿酒不定几点呢。

“唉,蒋平鸥,你这大哥大也太落伍了吧。”张佳剔着牙说道。他的兄弟们正在执行任务,就也约了晚上再见,中午我仨便在李璐单位对面的小饭馆随便吃了一顿。他扔出来一个比巴掌大点的手机说道:“看我这个,二哥大。”

“你懂个屁,我这是卫星电话,贵着呢。”我不禁乐出声来:“二哥大,真的假的啊,戏称吧。”

“真的啊,二哥大,真叫这个,不信你回家看电视去,有广告呢,这玩意儿也能在市区打电话,还小了很多,主要是价格也便宜。我刚才看李行长用的是摩托罗拉吧,蒋平鸥你要是在国内到处跑,可以买个李行长那个,一万来块钱,主要是能够全国漫游,在外地也能用呢。”张佳说道:“到底是印钱的银行啊,有钱用手机,没钱二哥大,不一般啊。”

李璐捂着嘴笑了,随后反唇相讥道:“能用BP机的都不多,你有个二哥大就不错了。”

“嘿,单位上发的。也对,咱俩都是苦哈哈,蒋平鸥才是狗大户。晚上,李行长你请客,蒋平鸥买单,我带着兄弟们负责吃。”

李璐笑罢对我说:“你也别买了,我那里有台大香蕉,新的还没用呢。”

“什么香蕉?”

“一个叫诺基亚的品牌,刚出的手机,忘了什么型号了,反正弯弯曲曲的很像香蕉,你先拿着用吧,反正我用不上,也怪浪费的。你不会真有钱到这都无所谓的地步了吧。”李璐说道。

我压低声音正色道:“李璐,你这单位上配车配电话我都知道,可手机这玩意儿,真不是咱普通老百姓说买就买的,你家里还有个新的,你可别犯错误啊。”

“去你的,我能心里没点数吗?”李璐说道:“我那个客户非得送我,我也是难以拒绝,就花钱来买,一来二去掏了两次钱他也就不送了。放心,都是干净的。”

我和张佳对视一眼,明白过来,这不是有求于人,就是求人,看来女性在职场上有多少优势就有多少麻烦啊。

下午张佳接了个电话就去忙了,我则是把行李暂时扔在了李璐办公室,然后让李璐给我取了些现金傍身,就要去办电话卡。李璐本来说陪我去,但恰巧有个外地客户突然到访,便是左右为难。

我说道:“我是老泉城人,又没喝多,还能不认路吗?咱都是自己人,肯定是先济着你这边啊,我自己去就行,你回头记得给我取一下手机就好。”

有负责招待客户的同事又在催,李璐直接写了张纸条,扔给了我钥匙说道:“去我妈家,我妈这两天回老家了,你顺便帮我接孩子放学,来不及也没事儿,李维自己也能回家,离着很近。晚上咱在那附近真如意大酒店见,知道在哪儿吧?”

“知道。”得亏写了纸条,我还真有点忘了李璐他妈家住几楼了,她自己家我倒是还记得,毕竟刘福在那里蛰伏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这老哥好了没有,又被林驷安排到哪里去了。

我先去了移动大厅办了电话卡,还多充了几百块,领了一桶花生油,去人家家总不能空着手吧,再说我打电话多,这些话费一打长途就不经花了。

李维才刚上学,低年级下午三点多就放学了,我办完一切到了学校时,他们正好快放学了。小维这孩子记性真不赖,这得是多久没见我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直接扑了过来:“蒋叔叔。”随后他更开心了,一把抱住了我拎着的小霸王红白机叫道:“游戏机!”

“李维,我能去你家打游戏吗?”

“李维,李维。”

李维成了焦点,我则是摸着他头说:“可以邀请小朋友来家玩,机子送给你了,就是你说了算了,但什么时候得问你妈妈,今天不行,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放下孩子怎么高兴不提,我领着他回了家。小伟的学校离着他姥姥家走路也就十分钟,离的很近,我们到家后我才想起来李璐没给我说手机在哪儿?看看时间,估摸着李璐还在忙,于是对也不写作业、正在摆弄游戏机的小维问道:“小维,你知道妈妈把贵重物品都放哪儿了吗?你妈让我拿个手机用。”

“可能在床头那个柜子里,妈妈从不让我碰。”小维说道。

这孩子,万一我是坏人呢?真实在,跟着我走,还让我来他家,哪怕我有钥匙。对问话更是不打自招,我觉得还是缺少父辈教育,回头得跟李璐好好念叨念叨,她也是心真大。

我觉得贸然翻找不太合适,随意动人家东西很不礼貌,这就是为啥我没直接上来,而是接了孩子一起,做人得有点规矩。

我用家里的固定电话拨打李璐的手机和办公室座机,打了几次才有人接,接的人还不是她,果然她去单位对面咖啡厅跟客户谈事去了,手机还忘记带了。

无奈之下,我只得硬着头皮打开了抽屉,果然那未拆封的手机就在床头柜的第二层,上面还写着Nokia,一个我没见过也没听过的牌子,感觉就不如摩托罗拉大气,不过看外包装上画的图,款式倒是年轻时尚。

李璐也是年轻啊,毕竟在床头柜没放手机的第一层抽屉里,有着李璐的内衣以及一根我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这……太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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