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晦看着钟渊。
她早就明白,钟渊想要利用这次的案件制造恐慌,名正言顺地从她手里分割权力,用联邦的资源,来为她自己打造一支绝对听命于她的超凡大军。
她当然看出了钟渊的野心。
但面对这满屏幕的照片,以及议会高层们眼中明显的忌惮和赞同,沈如晦知道,自己这一局已经无力回天。
“为了大局和未来的防御储备,我同意成立特别对策科。”
沈如晦话锋一转,“但我希望派专人对特别对策科的资金流向和重大决策进行监督。
没有监督的权力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在座的各位想必比我更清楚。既然是为了应对未来变局打造的利剑,就绝不能让它变成不受议会控制的私军。”
高层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
确实,把海量的资源和独立的武装权交给一个人,如果不加以限制,同样是个巨大的隐患。
“沈局提议得有理。对策科由钟局全权组建,但对策科的日常开支与重大行动,必须向议会和沈局委派的监督专员双向汇报,大家开始举手表决吧。”
一个老者话音落下,率先举起了手。
紧接着,环形会议桌旁的高层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陆陆续续地将手举了起来。
会议散场,钟渊拿着新鲜出炉的「特别对策科」最高任命书,走出了会议室。
对于沈如晦强行安插监督员的举动,她丝毫没有担忧。
在世俗的框架里,监督权确实有用。
但沈如晦根本不明白,她面对的究竟是什么力量。
特事局目前没有任何超凡者,而钟渊有【最终解释权】在手,任何派来监督她的人,最后都会在潜移默化中被扭曲认知,沦为替她掩盖真相的傀儡。
“这才刚刚开始。”
钟渊走在长廊的阴影里。
她要在暗处积累力量,掌控整个蓝星,最终创建那个....属于她心目中的完美社会。
.....
林溪舟昨天在《神罪》中刷副本练完级,就早早休息了。
她没定闹钟,而是选择睡到了自然醒。
不过,其实在觉醒精神力之后,林溪舟需要的睡眠已经越来越少了。
她甚至可以预料到,如果她的精神力继续增长,也许她最终会进化到一个不需要睡眠的地步。
但毕竟最近她都没怎么好好放松过,所以即使已经醒来,她选择赖床不起,躺在床上不断运转【大日神鸟观想法】。
识海之中,一尊散发着威压的金乌虚影振翅长啼,将她精神力中一些细微的杂质逐渐凝练精纯。
直到日上三竿,林溪舟才缓缓睁开眼睛。
现在,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达到了巅峰。
她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
走出卧室,林溪舟一眼就看到星澜正乖巧地蹲在茶几旁边。
它那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铺散开来,湛蓝色的眼睛眼巴巴地盯着林溪舟,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样。
“饿了吧,以后你可以自己去拿东西吃,但是记得要把家里收拾干净,不要让我回家的时候看到满地的零食袋子。”
星澜疯狂点头,林溪舟随手从【冥河储物戒】里掏出一大块带有微弱能量的低级怪物鲜肉,放到了星澜专属的超大号饭盆里。
星澜立刻发出欢快的声音,扑上去大快朵颐起来。
林溪舟看着这样的画面,精神在不知不觉中也放松下来。
自从重生以来,她每天的生活几乎除了杀戮,就是变强。而她评判价值的标准,也从“有趣”,逐渐变成了“有用”或“无用”。
只要是从客观价值判断上无用的事情,她就不会耗费精力和时间去做。
这样从某种角度来说很好。
但长期如此,偶尔也会让她觉得,她似乎在逐渐丢失那些以前所珍视的东西。
毕竟,最初她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复仇,可现在大仇得报,她却丝毫感受不到喜悦,反而每天精神愈加紧绷。
所以...她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为了在游戏降临后活下去?为了毁灭那个毁了她上一世的系统?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还是为了完成自己曾经的理想?
确实如此,这些都可以说是她的目标。
可如果她为了完成这些,让自己变成了一台只会用客观价值衡量一切的机器...那是否也算是沦为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囚徒?
林溪舟将脑海中突然出现的这些纷乱思绪抛开,从戒指中拿出了昨晚爆出来的那三张价值三亿的不记名黑卡。
游戏即将降临,她能享受平静生活的日子也许真的不多了。
钱这种东西,在游戏全面降临、现实秩序崩塌之后,就会变成一堆废纸。
既然昨天那位系统宿主这么“客气”地送了她三亿合法洗白的干净钱,那不趁着现在钱还未贬值好好挥霍一下...简直是对不起她重活一世!
林溪舟拿起手机,拨通了江晚的电话。
“溪舟?怎么了?”
自从江晚知道游戏即将降临的消息后,她就几乎变成了个连轴转的工作狂,每天都在忙着为未来的危机做准备。
“最近很忙吧?要不要出来和我逛街?”
电话那头出现了长达五秒的诡异沉默。
“.....逛街?”
江晚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林溪舟?要跟我去逛街?你都有多久没和我逛过街了,而且,你不是说那些都是消费主义的陷阱,还说买那些东西很无聊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林溪舟将那三张黑卡在手里转了一圈,“昨天运气好,不小心发了笔三个亿的横财。这些数字在游戏降临后一点用都没有,趁着现在它的购买力还在,我打算去尝试体验一下那种‘消费主义的快乐’,你来的话,今天的一切消费我全包了。”
“三个亿?请客?可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