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容菀不可置信地看着青黛。

这才发觉,青黛满嘴都是血。

她捧着青黛的脸颊,焦急地查看起她的伤势。

方才只是隐约看到青黛浑身是伤,并未注意到她的嘴巴。

如今,却是……

宁容菀的眼泪几乎要控制不住。

她很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她现在已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只能心疼地看着青黛,无声落泪。

青黛伸出红肿不堪的手,轻轻帮宁容菀擦去泪珠。

“阳阳……暴忽……”

青黛费力地又吐出四个字来。

一边说,口中一边吐出血沫来。

【青黛!】

【青黛!】

【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宁容菀在心中忏悔着,痛哭着。

若是早知道青黛会因为帮助自己,而遭受如此折磨,她宁可暂时按兵不动,不急着让青黛去帮她找药来!

没有药,至少不会柳如月拿来作筏子,将青黛折磨成这样!

姚婆子本来是过来看看青黛死了没有。

见青黛又好端端地坐起来,还和宁容菀姊妹情深,她顿时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晦气!就知道哭哭哭!”

宁容菀闻言,回过头,用恼恨的眼神看着姚婆子。

这个姚婆子,可是柳如月从娘家带来的,最得力的婆子。

自然,也是伤害她最多、出法子最阴毒的婆子!

如今听到姚婆子的声音,宁容菀内心自然满是愤懑。

她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姚婆子。

她人微言轻,本就无法与柳如月的人抗衡。

可是,她到底也是人,也是有气性的!

更何况,若非柳如月横刀夺爱,原本,她才应该是季临渊的正妻!

如今,她被迫成了侯府哑奴,还要连累身边的人。

她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为虎作伥的老婆子狠狠地打一顿!

姚婆子本就被柳如月呵斥了两句,心里正不爽。

见宁容菀竟敢瞪自己,当即怒了。

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了宁容菀的脸上。

“你这下贱的哑奴,竟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得意地哼笑了一声。

再开口时,语气里已经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青黛这贱婢,想下药害少爷小姐,被我们夫人发现后,还死不承认,所以,就命我,敲碎了她的牙!”

轰地一声。

随着姚婆子的话落下,宁容菀只觉得大脑嗡鸣一片!

青黛,为了她,竟然被人活生生地敲碎了牙!

难怪!

难怪她一开口,嘴里就不断喷出血沫!

难怪她喊自己姨娘时,只能发出“阳阳”的声音来!

宁容菀目眦欲裂,这些日子以来的痛苦和愤怒,几乎要撞碎了她的胸腔!

【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宁容菀在心中发誓。

她咬紧牙关,刚要开口。

下一秒,寒光一闪。

一把冰凉的匕首,就被塞进了宁容菀的手中。

姚婆子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算计的精光,她将匕首塞进宁容菀的手里,同时按住后者的手,不让宁容菀将匕首丢下。

同时,凑近宁容菀,用近乎残忍的语气道:“夫人说了,谋害侯府血脉本就是死罪!既然侯爷打算留你一条命,自然,有人就要付出代价。”

说罢,她睁着一双老鼠一样的眼睛,意有所指地瞟了青黛一眼。

青黛和宁容菀皆是神色僵硬。

姚婆子方才又像是才想起来一般,补充道:“夫人说了,为了给你这贱婢一个教训,要你亲手,将青黛的心给剜出来!”

话落,宁容菀便尖叫着推开了姚婆子。

手中的匕首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地上。

宁容菀后退几步。

要她杀了青黛,还要生剜青黛的心!

这是怎样的魔鬼,才会想出来的招数!

莫说她是个自小行医救人的医女,便是寻常人,也断断没有要随意杀人的道理!

柳如月,究竟是怎样的恶魔!

“怎么,不愿意?”

柳如月见宁容菀扔下了匕首,忽然冷笑出声。

随后,在宁容菀看向她时,她轻轻一抬素手。

“来人,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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